桶。
现在它像一块烫手的铁。
“邵总。”
我尽量让声音稳住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问你几句话。”
“问话需要把人关在地下二层？”
电话里传来很轻的笑。
“南絮，你只是个项目助理。”
“知道太多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我心里反而定了。
他怕我知道。
那老马留下的纸条，就不是胡话。
我把手机开了免提，放在腿上。
另一只手点开录音。
屏幕朝下。
这是我昨晚醒来后唯一做对的事。
我把老马那通电话录了下来。
现在，我又录下邵振海的声音。
“我可以下来。”
我说。
“但姜珊先上来。”
邵振海声音沉了。
“你跟我谈条件？”
“不是谈。”
我看着高司机。
“我怕死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。
我继续说：“姜珊上来，我就把纸条给你。”
高司机的脸色变了。
他低头看手机。
应该是邵振海给他发了消息。
几分钟后，地下入口那边有人影晃动。
姜珊被推了出来。
她脚步发软，手里还抱着包。
她一出车道，就朝我这边跑。
高司机伸手拦她。
我立刻按下喇叭。
刺耳的声音穿过雨声。
路边两个早餐摊的人都抬头看过来。
高司机手一顿。
姜珊趁机拉开我的后车门，钻进车里。
她浑身都在抖。
“南絮，老马死了。”
她声音压不住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虽然已经猜到，可听她说出来，胸口还是像被人攥住。
老马昨晚还坐在我的后座。
他衣服湿了。
手在抖。
他说，别来。
我看向高司机。
“让开。”
高司机冷着脸。
“阮小姐，邵总还在等。”
我拿起那张湿纸，贴到车窗上。
纸已经干了一半，字还在。
明早8点前，别去地下二层。
高司机瞳孔缩了一下。
我对着手机说：“邵总，纸条我带着。”
“但我现在不下去。”
“你要是想拿，就让路。”
电话里，邵振海压着火。
“阮南絮，你别忘了，你的劳动合同还在我手里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合同可以再找。”
“命没了，找谁？”
车里一下安静。
姜珊哭着抓住我的座椅。
“南絮，他们手机都被收了，里面还有十几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把录音文件上传到云盘，又发给一个人。
我大学同学，孟其安。
他现在做记者。
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，他回了一个问号。
我没解释。
只打了四个字。
公司死人。
然后把定位发过去。
邵振海还没挂电话。
他听见了我按键的声音。
“你发给谁了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说。
他的呼吸重了一下。
高司机忽然抬手，朝白色面包车打了个手势。
前面的车开始后退，像是要放出一条路。
我没有立刻动。
这种人不会轻易让路。
果然，后视镜里，后面那辆面包车的侧门开了。
两个男人下车，手里拿着撬棍。
姜珊尖叫一声。
我挂挡，猛踩油门。
车头擦着前车冲出去。
右侧后视镜撞上高司机的胳膊，他骂了一句，往后退。
车子冲进雨里。
后面的面包车立刻追上来。
我开上主路，手心全是汗。
姜珊趴在后座，哭着打电话报警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！”
她喊。
我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白色面包车死死咬着。
前方红灯。
路口全是车。
我没法冲。
手机在这时响了。
孟其安打来的。
我接通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门口往南一公里，后面有人追。”
他声音一下变了。
“听我说，前面右拐，进万安路。”
“那边有**岗亭。”
我立刻打方向。
车子右拐。
可刚进万安路，我就踩住刹车。
前方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门打开。
邵振海撑着伞，站在雨里。
他身后，苗慧拿着姜珊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公司大群。
群里发了一条新消息。
阮南絮盗取公司机密，携财务人员潜逃，已报警处理。
我猛地踩住刹车。
轮胎在积水里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姜珊撞在前座靠背上，疼得闷哼一声。
前方那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。
邵振海站在车旁，伞面压得很低。
他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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