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胤禛连连举杯,众人欢庆。
宜修披了伪面,字字关切,和煦之颜从未褪去。
年世兰笑得动人,却低头自顾饮酒,尝了满口辣味。
李静言不见高兴,好似凝神在看台上舞曲,视线余光却紧锁着洋洋得意的夏冬春。
她正春风满面,以水抵酒,喝了一杯又一杯,压不住的志得意满。
安陵容敛了不平心绪,往高台之上的帝王投去隐晦一眼,窥探一丝自己终会有的盛宠。
甄嬛同沈眉庄低声聊笑,以手遮唇,侧耳倾听,怡然自得。
富察仪欣赏听歌舞,偶和边上的杭嫦笑谈几句。
丽嫔耷拉着脸,心里满是郁气,一言不发。
敬嫔将其神色尽收眼底,含笑不语。
曹贵人心系夜里总哭的温宜,攥着帕子,眉有愁容。
博尔济吉特贵人喜欢这出别样的歌舞,看得入迷。
欣常在无心留意歌舞,笑看着自己的淑和公主,满是慈爱。
淳常在小孩心性,正忙着品吃糕果,不亦乐乎。
人人穿着吉服,端然而坐,或失意,或得意,或坦然,尽皆在此了。
杭嫦不能饮酒,捻着果子,看着眼前颇有韵味的古舞,到尽时,美人群芳甩袖,她恰好被带起的香风冲了满怀。
那香的确好闻,只是浓烈,害她差点打了个喷嚏。
央柳忍笑,端起热茶,叫娘娘闻着茶香缓一缓。
“淑嫔娘娘,那位五阿哥我倒也是第一回瞧见。”富察仪欣探出视线,往斜上坐着的人身上停了几眼,轻声道。
却不想那小孩敏锐得很,抬眼便望了过来,他不曾理会富察仪欣,只移了眼,朝杭嫦笑,虎牙露了出来。
无声叫了句:“杭嫦姑姑。”
弘昼悄悄朝她打了个手势。
咱们出去?
杭嫦眨了下眼,微摇了摇头。
弘昼似哼了一声,别过脸去。
体弱又顽皮,说的就是他。
他为胤禛第五子,其生母难产而死,他亦胎里不足,自幼就病势连绵,刚出生不久就险些殁了。后请钦天监测算,说是不宜在雍亲王府养育,先帝便做主将其交由了恒亲王教养。
他身子直到如今六岁都还是不好,是以**后,胤禛也未将其接回宫中,对这个孩子只盼着康健便可。
恒亲王福晋喜塔腊氏是杭嫦额**姊妹,也就是她的亲姨母,每逢家宴,她常去恒亲王府做客,她也是个药罐子,与弘昼还颇有同病相怜的意思,虽差了十岁,却也很是投缘。
见了手边的稚童极不安分,福晋夹了块豆糕到他面前,无奈笑了笑。她也看向杭嫦,眼里的情绪温柔,却也未开口说些什么。
到底是皇家宫宴,不是叙旧的地方,能畅所欲言。
“五阿哥体弱,的确难得进宫一回。”杭嫦同姨母笑笑,边开口回了富察一句。
敦亲王几杯热酒下肚,似是酒意上头,顾不上规矩,略微肥硕的身子朝后仰着,双手大剌剌搭在椅上,好不威风。
胤禛看在眼里,像是毫不介意,鎏金酒盏朝他举起,笑得更深了。
“十弟,朕瞧你酒量是愈发不行了,不过这么几杯就要倒了,哈哈,再来。”
敦亲王摆了摆手,说起话来却粗声粗气,中气十足:“皇上,臣弟不胜酒力,不能陪皇上畅饮了。”
那嗓门清亮,怎么看也不是醉酒之人。
敦亲王福晋知道他就是不乐得和皇上喝,摆着谱,可这大庭广众下这般不给皇上这个面子,实在难看,也只好自己起身请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