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。
她只是用铅笔，在背面，写了一行小字：
“孩子活着，我就活着。”
她合上抽屉，转身出门。
电梯里，她听见手机在包里震动。
她没掏。
她知道是谁。
苏芮。
她没接。
她只是盯着电梯数字，从12到1。
楼下，一辆黑色轿车等在门口。
司机是陆家的人。
她上车，没说话。
车开到半路，她忽然说：“停一下。”
司机没问，停了。
她推门下车，站在路边，从包里掏出一支笔，在一张餐巾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然后，她把餐巾纸塞进路边的垃圾桶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如果我死了，请把胎心录音，发给陆承舟。”
她转身，重新上车。
车继续开。
她闭上眼。
阳光透过车窗，照在她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，戴着一枚素圈戒指。
不是陆家的婚戒。
是她自己买的。
在仁和妇产科对面的小店，38块。
她说，这是孩子的第一份礼物。
车开进陆家老宅时，苏芮的直播，已经开了。
标题只有一行字：
“七段胎心，一个真相。”
直播间人数，三分钟破十万。
第一段音频响起，是胎心，规律、有力，像小鼓点。
“2021.7.14，仁和妇产科，苏芮。”
第二段，第三段……每一段，都标注着日期、医院、医生签名。
弹幕炸了。
“这孩子根本不是陆承舟的！”
“她三年没和他**，你们没查过？”
“她丈夫是陆承舟的哥哥？！”
林芷柔在**疯了，立刻发帖：“姜昭伪造医疗记录！苏芮是她闺蜜，串通造假！”
她刚发完，网友就扒出她三个月前，曾通过中间人，给仁和妇产科前台转了五万块，要求“删除姜昭的产检记录”。
帖子被顶上热搜。
陆承舟冲进直播**时，门被反锁。
苏芮站在镜头前，没化妆，头发扎得松松的，手里握着胎心监测仪。
“姜昭没骗婚。”她说，“她只是，没告诉你们，孩子父亲，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直播间死寂了三秒。
然后，弹幕疯了。
“那胎心频率，和陆家长孙当年产检记录一模一样。”
“陆承泽……是陆承舟的哥哥？”
“他哥哥死前，刚做了试管婴儿……”
陆承舟站在门外，没动。
他手里，还攥着那张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是姜昭的备忘录。
他点开，一条一条翻。
最后一条，是昨天凌晨三点写的：
“第37次产检，费用已付，别让陆家知道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走向地下室。
那里，有一间尘封的房间。
门锁生锈了。
他用钥匙，拧了三次，才打开。
房间里，摆着一个玻璃柜。
柜子里，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两个男孩，十岁左右，手拉手站在花园里。
左边那个，笑得露出虎牙。
右边那个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照片下面，贴着一张纸条：
“承泽，你走了，我替你活着。”
他没哭。
他只是伸手，把照片拿下来，翻到背面。
背面，有一行小字，是姜昭的笔迹：
“他不知道，孩子是哥哥的。”
他把照片贴在胸口，站了很久。
窗外，雨停了。
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地板上，有一道灰尘在光里缓缓飘着。
像谁，没说完的话。
他转身，走向书房。
打开保险柜。
取出手机。
点开通讯录。
找到那个名字。
“姜昭”。
他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我在老宅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孩子……是承泽的？”
沉默。
五秒。
“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你说过，婚姻是商业**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没问过我，孩子是谁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，你问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准备好，当一个父亲了吗？”
电话挂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机还贴在耳边。
屏幕暗了。
窗外，阳光照在书桌上。
那本旧相册，静静躺在那里。
封面，烫金的“陆”字，已经褪得快看不见了。
但里面，夹着一张新的缴费单。
日期：2024.4.12。
医院：仁和妇产科。
金额：0元。
备注：已由陆氏集团基金会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