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明天见。
林晚盯着这行字,手指一点点收紧,直到指节泛白。
最重要的东西?
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相框,玻璃面反射出路灯昏黄的光,也映出她自己苍白的脸。
第二章
林晚一夜没睡好。
凌晨五点半,闹钟响起时,窗外还蒙着一层青灰色的雾。她坐在床沿发了会儿怔,才起身洗漱。镜子里的女人眼下有淡淡的青色,她用遮瑕一点点盖住,又把长发低低挽起,换上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裙。
临出门前,她站在玄关处犹豫了几秒,还是回身把那个相框从书桌抽屉里取出来,装进文件袋最里层。
“请您带上您认为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刺,扎在她心口。
她不知道陆裴为什么会知道,甚至不敢确定那句话是不是陆裴本人说的。也许只是人力资源部统一模板,也许只是一个心理测试。可她比谁都清楚,天海集团不会无缘无故把一场面试改到酒店顶层,更不会让一个应聘者带上“最重要的东西”。
七点四十,林晚抵达云顶酒店。
江城清晨的江面笼着薄雾,云顶酒店像一柄竖在江边的银色刀锋,冷硬、锋利、不可接近。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,车牌很低调,但林晚做过天海的资料,认得其中一辆是陆家常用的牌照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大厅里铺着厚重的米色地毯,几乎吞掉了所有脚步声。前台旁边站着一位穿深灰色套装的年轻女人,见到林晚便走过来。
“林晚小姐?”
“我是。”
“**,我是陆总办公室的秘书,许岚。”女人递上一张临时通行卡,语气礼貌得近乎机械,“请跟我来。”
电梯直达顶层。
数字一层层跳动,镜面墙上映出林晚绷紧的侧脸。许岚一直没有说话,直到电梯停在三***,她才提醒:“陆总时间很紧,面试不会超过二十分钟。请您如实回答问题,不必刻意迎合。”
林晚点头:“明白。”
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半掩着。还没进去,林晚先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女声,中文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外籍腔调。
“Pei,你确定要亲自见她?只是一个特助候选人。”
紧接着,是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。
“出去。”
简单两个字,像冰块落进玻璃杯,清脆,却没有温度。
门被人从里面拉开。
一个金发女人走出来,身形高挑,穿着香槟色套装,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。她看见林晚时,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从林晚脸上掠过,又落到她手里的文件袋上。
那一眼并不尖锐,却带着审视。
许岚微微颔首:“艾琳小姐。”
金发女人没有回应,只用英文低声说了一句:“So this is her.”
林晚听懂了,却装作没听见。
会议室里很大,整面落地窗外就是江面。晨光被薄雾折散,落在深色长桌上,像一层冷白的霜。
桌子尽头坐着一个男人。
林晚在财经新闻上看过他的照片,可真正见到时,才明白照片只拍出了他的轮廓,拍不出那种压迫感。
陆裴穿一身黑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他比记忆里高了太多,肩线宽阔,眉骨很深,眼神也深,像被海水浸过的黑曜石,看不出情绪。
十岁的少年会把手搭在她头顶,嫌她哭得吵,却偷偷塞给她糖。
而眼前的男人,只需要抬眼看她一下,就能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降下去。
林晚握紧文件袋,走到桌前:“陆总,**,我是林晚。”
陆裴看着她,没有立刻说话。
几秒钟的沉默被无限拉长。
许岚将一份资料放到陆裴面前,低声道:“陆总,林小姐的简历和笔试报告。”
陆裴没翻,只淡声说:“你先出去。”
许岚离开后,会议室门被轻轻带上。
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林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几乎撞得胸口发疼。
陆裴终于开口:“坐。”
林晚在他对面坐下,背脊挺直。
“为什么应聘天海总裁特助?”
这问题很常规。
林晚把准备过无数遍的答案说出口:“天海集团正处于权力交接和业务转型的关键期,陆总回国后第一步清洗管理层,第二步应该会重组海外投资线。我研究过天海过去五年的公开项目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