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就辞了职，留下来陪她。
他想着，等她公司稳定了，他再重拾自己的事业。
可这一等，就是三年。
她的公司越做越大，越来越忙，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，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淡。他的设计稿堆在角落落灰，她甚至忘了他曾经也是个拿过国际大奖的设计师。
直到上个月，她把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，说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」。
陈屿当时愣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他守着烟火气，她踩着青云梯。
与其耗着互相折磨，不如好聚好散。
他没争财产，没闹脾气，痛痛快快签了字。
江景房也好，存款也罢，都不如这一方小院来得自在。
「以后啊，就过自己的日子了。」
陈屿拍了拍石桌，嘴角上扬。
他早就看好了，附近有菜市场，有公园，离他常合作的设计工作室也近。以后接点小项目，够吃够喝，种种花，养养猫，不比以前看人脸色强？
正盘算着，手机响了。
是发小陆川打来的。
「兄弟，离了？」陆川的声音咋咋呼呼的，「真离了？我跟你说，离了好！早该离了！那沈知微就是个冰山，你捂了三年都捂不热，白费功夫！」
「嗯，离了。」陈屿笑着说，「晚上出来喝酒？」
「必须喝！给你庆祝重获新生！」
挂了电话，陈屿起身收拾屋子。
把书摆上书架，把画架支在窗边，把从家里搬来的那盆绿萝放在院子里。
忙到傍晚，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小院也整理出了模样。
夕阳落在石榴树上，暖融融的。
陈屿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自己的小窝，心里踏实得很。
以前总觉得，要让沈知微幸福，要把家打理好，才是他的责任。
现在才明白，人最该负责的，是自己的人生。
离婚不是结束，是他好日子的开始。
第二章 空荡的房子，不习惯的人
沈知微凌晨一点才到家。
江景房的玄关灯坏了，黑漆漆的。
她换鞋的时候，习惯性地喊了一声：「陈屿，帮我拿双拖鞋。」
没人应。
空旷的客厅里，只有她自己的回音。
沈知微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
他们离婚了。
陈屿已经搬走了。
房子里空荡荡的，没有灯光，没有饭菜香，也没有那个总是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的人。
以前不管她多晚回来，玄关永远留着一盏暖黄的小灯，厨房永远温着一碗养胃粥，陈屿总会披着外套出来接她，接过她的包，轻声说「回来了？粥温着呢」。
现在，什么都没有。
沈知微打开所有的灯，明亮的灯光照得屋子一览无余。
家具都还在，摆设也没变。可就是少了点什么。
少了陈屿放在茶几上的设计稿，少了阳台晾着的他的棉质T恤，少了厨房里咕嘟咕嘟熬汤的声音。
少了烟火气。
沈知微皱了皱眉，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
不就是没人熬粥吗，找个阿姨就行。
她拿出手机，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，约了个住家阿姨，明天上岗。
「多大点事。」她低声自语，脱掉外套往浴室走。
洗完澡出来，她想找件干净的衬衫，明天开会穿。
打开衣帽间，她才发现，自己的衬衫永远熨得笔挺，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。以前都是陈屿帮她熨，按颜色和款式排好，她随手拿就能穿。
现在，熨烫板还在角落，却没人再用了。
沈知微随手拿了件衬衫，皱巴巴的，穿着很不舒服。
她心里更烦了。
「连件衣服都熨不好，阿姨明天来了一起弄。」
她躺到床上，偌大的双人床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以前陈屿睡在她左边，呼吸很轻，总喜欢往她这边靠。她嫌挤，总把他往旁边推。
现在床很大，很空，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一直到天快亮，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阿姨准时到了。
李阿姨五十多岁，手脚麻利，做饭做家务都很熟练。
「沈总，早餐想吃点什么？」
「随便吧。」沈知微**眉心，「清淡点就行。」
「好嘞。」
半小时后，早餐端上桌。
白粥，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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