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简直欺人太甚,若不想嫁两家退婚就是,亏他们能想出换嫁这等不要脸皮的事情。”
谢元舟气得喉咙口直做*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将*意压下才抬目看向一旁不做声的弟弟,沉下气问道:“现如今圣上忙于太子的事情,你若是不想娶那劳什子二姑娘,我让你嫂嫂去伯府替你退了这门亲事。”
他心中更多的是不甘,弟弟何等风华,年纪轻轻高中榜眼,要不是……何至于被人嫌弃至此境地。
身着白丧孝服的男人轻撩眼皮,目无波澜道:“兄长何必动怒,若是能退婚,消息就不会这时才传来,这么晚了,传来个换亲的意思,想必是那位驸马爷在圣上面前碰钉子,无奈之下才择了这主意出来。”
谢元舟闻言平静下来,斟酌片刻道:“那你对这二姑娘有何打算?”
“无意。”谢玠轻扯一下嘴角,讥讽道:“不过是一个被命运牵扯的苦命女子。”
而且与他和姜元娴不同,这姜二姑娘与卫二郎君是郎有情妾有意。
谢玠清楚记得今年中秋佳节,他去伯府送节礼时,碰巧撞见卫二郎君爬树给姜二姑娘取风筝,爬树时胆子挺大,下树时却害怕得哇哇叫,树下十几个小厮慌张的敞开双臂欲想接住他,生怕他就此摔下来,此事闹得整个伯府上下皆知。
卫二郎君孩子心性,被小厮安稳接下来后,见不仅伯府的主子、连奴仆们都光明正大的取笑他,脸上瞬间红透,竟生起闷气来,就要告辞离开伯府。
谢玠见状也欲同长辈告辞,与伯爷**寒暄过后,出府门时又恰好撞见姜二姑娘一脸钦佩的夸赞卫二郎君勇猛,谢玠从卫二郎君当时的脸色就能看出被哄高兴了,看着姜二姑**一双眼睛直发光。
那时,谢玠就觉得这俩人挺配,一个小孩心性,非常需要人夸赞,一个极其耐心且愿意哄。
却不想,上天捉弄。
谢元舟见弟弟没有拒绝的意思,只能吞下怨气,起身离开去寻自家夫人。
谢老夫人听闻谢次辅自*离世,便进了小佛堂念经诵佛,一日水米未进。白丧全由大儿媳林氏周全,因宫里态度不明,除了一同谏言的几位大臣,几乎没有其他人来祭拜,府中从主子到小厮女婢一片死气沉沉。
两家需要重新下婚书,这事必须由长辈出面去伯府走流程,如今谢老夫人沉于哀痛之中,便只能由林氏作为长嫂出面了。
……
月光映照在覆盖着白雪的天地间,亮堂得如清晨蒙光时。
伯府倒座房中走出来一个小厮,正边走边揉眼打哈欠的熄灭院中照亮用的灯笼。
猫狗都已熟睡的时辰,他灭完最后一盏灯笼,正要回倒座房安置,却见湖对面的一个小院突然大亮,隐隐还能见到小厮们奔跑的身影。
他远远的望了眼,嘀咕道:“那不是苏姨**院子吗,这么晚了谁在啊。”
苏姨娘院子常有专人打理,即便有事发生也不关他们其他院下人的事,小厮毫不关心的转身回了倒座房。
次日,旭阳未升,青光微亮时,各个院里的主子已大多起身。
唯独云袅院的小祖宗,知道老**病了不用请安,一觉睡到了巳时,卧房内才传来动静。
绿萼端着热水盆走进卧房,见烟粉床帐还未撩起,只能蒙蒙看到里面的娇儿已经坐起,正挥舞着拳头做所谓的“晨练”。
她笑着拧了热帕,走到床榻边,道:“姑娘今日的精神瞧着不错。”
“不惦记请安,当然睡得极为的安心。俗话说得好,吃人参不如睡五更,果然诚不欺我,我已感觉身体里全是力量。”
声音轻扬欢快,与往日晨起时的哀声截然不同。
绿萼撩起床帐,趁不备突然凑近姜云畔左右瞧了瞧,皮肤白皙红润,眼周也没有黑青。
她心底暗松了口气,想来姑娘没有因为换亲的事情过于伤心。
绿萼把手上的热帕递去,看着姜云畔擦脸醒神,说道:“姑娘睡得早,不知昨夜发生了件事情。”
姜云畔停住搓脸皮的双手,抬头看向绿萼,好奇问道:“何事?”
绿萼笑了笑,声音压低道:“昨夜伯爷没在**院里歇息,去了咱们姨娘院里,发现绿梅被人剪了去,动了大怒,连夜把阿狰和小厮婢子们叫去问话,姑娘你猜猜,到底是谁动了这绿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