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不要的垃圾，别人也未必想要。
我爸放下筷子。
“这跟晴岚没关系。”
我妈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笑得越懂事，我爸越不自在。
最后，他拿出手机，直接给律师打电话。
“协议重拟。”
“城南房子不够，把江*那套平层也加进去。”
我妈猛地抬头。
“建川，不用。”
我爸没理她。
“现金补偿改成五千万。”
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我爸语气沉下去。
“照我说的办。”
我**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。
“真的不用这么多。”
我爸看着她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晚秋。”
“这些年，你确实不容易。”
我低着头喝汤。
差点没把嘴角压住。
弹幕已经炸了。
第一波回款成功！
从五十万到五千万，妈妈这一哭价值四千九百五十万。
沈建川还不知道，他不是在离婚，他是在给董事长预付款。
我妈低头擦眼泪。
在我爸看不见的角度，冲我眨了一下眼。
我默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。
妈。
你是真强。
当晚，我爸走后。
我妈立刻收起眼泪。
她把门反锁，转身看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老宅。”
她拿起车钥匙。
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找箱子。”
6
老宅在城西。
是我外公外婆留下来的小楼。
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。
小时候我经常来这里玩。
后来外公去世，外婆被我妈接到身边，这房子就空了。
我爸很少来。
他说旧房子潮，住着不舒服。
以前我信了。
现在我才明白。
他不是嫌房子旧。
他是嫌这里有外公的影子。
嫌这里提醒他，当初他不是白手起家。
他是踩着我妈娘家的钱爬起来的。
车停在门口。
我妈没有立刻下车。
她盯着那扇斑驳的铁门看了很久。
“你外公以前说。”
“女人这辈子，不管嫁给谁，都要有自己握得住的东西。”
我问：
“那你握住了吗？”
我妈沉默。
然后苦笑了一声。
“我以为我握住的是婚姻。”
“现在才知道。”
“婚姻这东西，握得越紧，割手越深。”
我没说话。
有些话，得让她自己想明白。
弹幕飘过：
外公是真清醒。
妈妈以前不是不聪明，是太相信人。
信男人不如信合同，至少合同盖章。
我妈拿钥匙开门。
门锁锈得厉害。
推开时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屋里全是灰。
家具盖着白布。
墙上挂着外公外婆年轻时候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外公穿着白衬衫，外婆穿着碎花裙。
两个人站在桂花树下。
笑得很年轻。
我妈站在照片前。
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爸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我回来拿东西了。”
我心里忽然酸了一下。
但我妈没有哭。
她只是上楼，走到尽头那间阁楼前。
“箱子在里面。”
阁楼门一打开，灰尘扑面而来。
我打了两个喷嚏。
我妈却像没闻到一样，径直走到最里面。
她蹲下身，从一堆旧物后面拖出一个红木箱。
箱子不大。
但很沉。
上面刻着四个字。
晚秋自持。
我妈手指摸过那四个字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这是你外公亲手刻的。”
她从钥匙串最里面取下一枚小钥匙。
以前她说，这是杂物间钥匙。
原来不是。
钥匙***。
咔哒。
箱子开了。
里面放着几本旧账册，一摞泛黄合同，还有一个牛皮纸袋。
纸袋上写着：
川岳初始。
我**呼吸瞬间乱了。
7
她拆开牛皮纸袋。
第一份文件，就是《股权代持协议》。
甲方：林晚秋。
乙方：沈建川。
我凑过去看。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：
川岳科技创立初期，甲方实际出资三百万元，占公司原始股权百分之四十五。因甲方孕期身体原因及公司登记便利，暂由乙方代为持有。
后面是沈建川的亲笔签名。
日期，是二十三年前。
我妈看着那份协议，半天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脑子里却反复响起我爸那句话。
你这些年没上班，没有收入。
没收入？
百分之四十五的原始股权，叫没收入？
他拿五十万打发我妈，不是抠门。
是不要脸。
还是大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