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楚寻拍了拍胸口，正准备好好展示一下自己有多懂浪漫。
结果许青青从桌上捏起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，皱着眉说：“……”
楚寻整个人僵住了，耳朵红得像是被烫过。
许青青随手把揉成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，扫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我说你不懂什么叫浪漫，你脸红个什么劲？”
他猛地回过神，慌忙别开视线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我还当你……”
“当什么？”她歪了歪脑袋，目光清亮，不带一丝杂质。
“算了，不提了。”楚寻低下头，翻开课本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还是刷题吧。”
许青青没再多问，嘴角却悄悄翘起一个弧度。
她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，擦了擦手，凑过去看他摊开的书。
那本数学书皱巴巴的，边角画满了涂鸦，有几页还被人画了个大头娃娃。
“楚寻，这书才发了七天吧？”许青青皱起眉头，“你怎么搞成这样的？”
他挠了挠头发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我听又听不懂，又不能跟你聊天，还不让我趴着睡，不画画还能干啥？”
许青青噎了一下，差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。
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，板起脸：“少找借口。今天必须把函数这块啃下来，不然你别想放学。”
她嗓门不大，语气却硬得很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黑发反射出一层柔和的光。她把草稿纸铺平，手指点着上面的公式。
“你看这个曲线，对称轴在这儿，顶点在这儿。”她低头写字，字迹工整又漂亮，“你把参数代进去，y值就能算出来了。”
楚寻盯着她认真算题的侧脸，半天没吭声。
她抬起头：“你到底听没听？”
“听了听了。”他赶紧收回目光，视线落到那些数字上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楚寻拼了命想集中注意力，可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许青青身上飘。
早上出门时她就穿得薄，中午跟**吵了一架，连件外套都没顾上拿，一路冲到楚寻家来。她身上那件白衬衫是初中时候买的，穿了好几年，布料洗得发硬，领口撑得有些变形，扣子绷得紧紧的，隐约能看见她白净的锁骨。袖子也短了，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，阳光打在上面，皮肤白得晃眼。
楚寻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钻进一股淡淡的香味，是许青青身上特有的味道。
啪。
她拿笔敲了他脑门一下，皱着眉头说：“你发什么呆？给我好好听。”
楚寻赶紧把视线拉回来，嘴上逞强：“谁说我走神了？”
许青青也不恼，语气淡淡的：“行，那把刚讲的那题做一遍。”
他嘴角抽了抽。
老天，许青青刚才画的那堆辅助线、字母、公式，简直跟天书没两样。他能看懂才怪。
他站起来，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脖子：“许青青，你蛋糕都吃了，渴不渴？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许青青没说话，就这么冷冷地盯着他看。
一般人被这么盯两眼，早就缩脖子了。可楚寻压根不吃这套。
他脸不红心不跳，溜达进厨房，出来的时候端着两杯冰可乐。
“你再讲一遍，我保证能跟上。”楚寻把课本重新翻开。
开学才一礼拜，楚寻底子薄，但脑子不笨。刚才许青青说的那些，他其实已经摸到点门道了，就是还没完全理顺。
许青青接过杯子抿了一口，甜滋滋的，味道不错。
她放下杯子，换了个更直白的 ** ，从头开始掰碎了讲。
讲着讲着，楚寻慢慢就跟上节奏了，偶尔还能插嘴问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