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的排场,整个澜海市的媒体都来了,你穿那件十八米的婚纱,站在陆家大礼堂的红毯上,沈家老宅的债也是当天结清的——”
“你不说婚礼,我差点忘了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桌边,拿起离婚协议,翻到第三页。
“婚礼当天晚上,你男人在书房跟你二叔陆振邦打通宵电话。我在婚房里等到凌晨四点,最后一个人睡着的。”
赵婉清脸色僵住了。
“你们要的不是我。”我把协议放回桌面,声音很平,“你们要的是我父亲在东南亚古玩圈的人脉。古画、字帖、瓷器,那些东西能帮陆氏拿下那块文化用地。现在文化用地批了,联合开发项目启动了,你们的目的也达到了。”
室内安静了两秒。
赵婉清手指捏着包带,慢慢开口:“清晚,你既然把话说开了,那我也不兜圈子。你父亲的债务——不是全部还清了。他在鹭城银行那笔三千三百万的贷款,陆家只担保了本金,利息还有一截没走完。老宅的地契,现在抵押在陆家的信托基金里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距离不到一米。
“你离了婚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景川可以让你过得很好,前提是你别闹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条件?”
“收回协议,回山庄,稳住**圈的**。半年后,你们可以低调离婚,该给你的生活费陆家一分不少。”
我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赵婉清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想起一个问题。”我向前迈了一步,正对她,“爸留给我的U盘在哪里?”
赵婉清的表情在一瞬间失控了。
不是那种满脸惊恐,而是嘴角抽搐了一下,眼皮跳了两下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包链——那种拼命克制但没完全克制住的慌乱。
她以为那个U盘早就被陆家的人翻走了。
但她现在的反应告诉我——没找到。
陆家的人搜过老宅,翻过保险柜,动过暗格,但那个U盘不在他们手上。
赵婉清后退半步,脸上重新挂起笑容:“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,不是都在老宅地下室吗?台风之前景川就让人去整理过了,说是帮你清理一下杂物——”
“整理完了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们一定找到U盘了。”
赵婉清的笑容撑不住了。
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说:“如果你们找到了,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。”
她的嘴角彻底沉下去。沉默了几秒后,她重重吐了口气:“清晚,你变了。以前你不会说这些话。”
“是你们教会我的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你决定了?”
“协议的电子版已经发给周正明了。”
赵婉清点点头,拎起包,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边时,她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清晚,**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她说你比她厉害。”
“她让我小心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。
顾维远走过来,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担忧:“你刚才问U盘的事,她那个反应,说明陆家确实在找。”
“他们没找到。”
“你能确定它在哪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因为我想到了另一个问题——赵婉清说陆景川台风前就让人去老宅“整理”了。这说明他们对那个U盘的搜寻,早在台风到来之前就开始了。
为什么这么着急?
U盘里究竟存了什么,能让陆家如此不安?
我抓起沙发上的外套:“送我回老宅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顾维远没多问,抓起车钥匙跟在我身后。
沈家老宅在澜海市北郊的旧城区,是一栋清末民初建的三层砖木小楼,外墙青砖斑驳,院子里种着一棵百年桂花树。我爸生前最爱坐在树下的躺椅上喝茶,说这棵树比他爷爷辈还老。
我站在门口时,钥匙**锁孔转了半圈——锁被换过。
顾维远皱眉: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他从车里拿出一个工具箱,蹲在门口捣鼓了十几分钟。锁芯被撬开时,门里飘出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我推开门,走过玄关,踏上那熟悉的木地板。
客厅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。我爸收藏的那套青花瓷茶具摆在地上,抽屉全被拉开,沙发垫子扔了一地。连墙上的字画都被摘下来,卷轴散落在茶几上。
陆家的人说是“整理”——这分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