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痛快。犹豫了两秒，接过去，指纹解锁——她的指纹一直录在我手机里。
她翻微信。翻通话记录。翻相册。翻了三分钟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因为没什么可找的。
“你看完了？”我说。
她把手机放回茶几，表情从警觉变成了委屈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“忙。”
“忙五天？”
“加班。”
“加班连一个字都回不了？”她坐到我旁边，伸手揪我袖子，“我在外面每天担心你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我低头看她的手。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还在，但指甲是新做的——法式，白色尖端，上面有亮片。
出差五天做客户提案，还有空去做美甲。
“饿了吗，我去热饭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你别转移话题——”
“宋清。”我停下来，背对着她，“你出差五天，辛苦了。先吃饭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。
她不说话了。
我进厨房热了两个菜，盛了饭。她跟过来坐在餐桌边，筷子戳着米饭不吃。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这个态度？”
“什么态度。”
“冷冰的。”她放下筷子，“我出差回来你连个抱都没有，正常吗？”
我夹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：“吃饭。”
她瞪着我看了十秒，突然眼圈红了。
“顾深，你变了。”
我嚼着饭没接话。
“以前我出差你会接机的，你现在连回条消息都不肯。”
“以前你出差是真的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但够清楚。
她筷子掉了。
砸在碗沿上，弹到桌面，又滚到地上。
餐厅里只剩下我咀嚼的声音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我放下碗，抽了张纸巾擦嘴。
“你的航班是去青澜市的，不是广州。”
她的脸从微红直接变白。
“你公司这周没有华南策略会。上个月就开完了。”
“谁……跟你说的？”
“你自己公司前台。”我把纸巾叠好放在桌上，“我打了个电话确认快递地址，她告诉我的。”
宋清整个人僵在椅子上，两只手攥着桌沿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是临时调的航班，”她开始找补，“客户在青澜市有个分公司——”
“酒店订单用的周琳的***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海景房，大床，五晚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“你从出发那天起就知道不是出差，”我站起身，把碗端到水槽边，“所以你才每天给我发那么多消息。”
背后是长久的沉默。
我开了水龙头洗碗。水流声填满了厨房。
直到她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过来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调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比你以为的早。”

我擦干手，回到餐桌旁。
宋清没动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，两手搁在桌上，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慌张慢慢归于平静。
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惊慌更让我意外。
“所以你就赌气不回我消息？”她说，声音竟然带了点指责。
“这不叫赌气。”
“那叫什么？”
“观察。”
她冷笑了一下：“观察？你察我？”
“你每天给我发消息，是因为心虚。”我拉开椅子坐下，面对她，“你需要我的回应来确认我没发现。我不回，你就焦虑。你越焦虑，发得越频繁。从第一天的六条到**天的十七条。”
她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
“你连这个都算。”
“不用算。手机有统计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——不对，她没深吸气，她只是肩膀微往上提了一下，很快又放下。
“行，”她把头发拢到耳后，“你知道了。然后呢？”
我没预料到她这么快认了。
以为至少还能再挣扎几轮。
“然后你告诉我，那个人是谁。”
“这重要吗？”
“对我来说重要。”
她看着我，像在衡量什么。三秒后她说：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不住大床房。”
“顾深。”
“陈子墨。”我说出那个名字。
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这是真实的反应，装不出来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出发那天在机场发的朋友圈，定位关了但照片EXIF信息没删。我查了拍摄地的坐标，距离值机柜台三十米。同一时间，陈子墨的朋友圈发了一杯咖啡，**里有个登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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