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收拾屋子。”
“我家不接待客人。”
周成用脚踢了踢车胎。
“你这车一看就不是你的，装什么呢？赶紧下来带路。一个月五千还住这种小区，不怕人家房东赶你？”
小区保安跑过来，刚想开口，沈曼抢先喊：“大哥，我们是她亲戚。她一个人在这儿打工，不懂事，跟家里闹脾气呢。”
保安看向我，迟疑了一下。
我说：“他们拦车，影响通行。”
小姨把孙子往前一推。
“你撞啊！有本事你撞孩子！让大家看看海城白领是怎么欺负穷亲戚的！”
两个遛狗的住户停下了。
有人拿起手机拍。
沈曼见有人围观，哭腔立刻出来。
“姐，我们大老远过来，就想帮你省房租。你工资低，我们心疼你，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心疼我，所以带着一家五口来住我家？”
“你一个人住那么宽，空着也是空着。亲戚之间，计较什么？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我计较。”
沈曼愣住。
我升上车窗，对刘叔说：“倒车，从侧门走。”
车刚往后退半米，周成扑到引擎盖上，两手一摊。
“撞我！来！今天不给住，我就躺这儿不起来！”
保安皱眉：“先生，你先下来。”
周成喊：“你少管！她是我姐，家务事！”
我手机震起来，是我妈。
我接起，她一开口就哭。
“小栀，你别把事闹大。你小姨刚才给我发视频了，那么多人看着，你让他们先住一晚吧，就一晚。”
“妈。”
“算妈求你。你现在工作刚稳定，别让人说你不孝不认亲。你小姨那张嘴，回去能把你骂死。”
我看着车外小姨得意的脸。
“他们住进来，就不会走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他们在小区门口闹啊！你堂姐都在亲戚群里说了，说你住好房子不管穷亲戚。你舅舅也在骂你。”
亲戚群。
又是那只烂桶，谁都能往里倒脏水。
沈曼把脸贴到玻璃上，冲我比口型。
“开门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推门下车。
小姨马上抱着孩子扑过来。
“这才像话！早这样不就完了？”
我避开她的手。
“只住今晚。”
沈曼立刻笑了。
“姐，你放心，我们不挑。你睡哪屋，我们跟你挤挤都行。”
周成从车头下来，拍了拍衣服。
“早说不就行了，非得让我们堵车。”
我盯着他脚上的泥印。
“把烟灭了，小区禁烟。”
周成翻了个白眼，踩灭烟头，没捡。
保安捡起来丢进垃圾桶，看我的目光变了变。
我没解释。
因为我知道，今晚只是开头。
他们进门的第一件事，不是换鞋，是拍视频。
沈曼举着手机，从玄关拍到客厅，声音夸张。
“家人们看到了吧，我姐一个月五千，在海城住这么大的房子。还跟我们哭穷，说没钱帮我弟弟找工作。”
我伸手挡住镜头。
“别拍。”
她把手机往后一躲。
“姐，我就发给家里看看，又不是卖钱。你心虚什么？”
小姨已经把孙子放到沙发上。孩子穿着鞋在浅色沙发上蹦，烤肠油抹了一道。
刘叔把行李放在门口，低声问我：“要不要我留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
周成把蛇皮袋踢到玄关中间，四处打量。
“这房子得不少钱吧？你租的？”
“朋友的。”
我不想解释。
沈曼立刻接话：“哪个朋友？男的女的？姐，你别怪我说话直，一个女人在外面，别为了住好房子把自己卖了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被我看得后退半步，又觉得自己有小姨撑腰，声音更高。
“我也是为你好。你工资五千，住这里不合理啊。你要是正经租的，拿合同给我们看看。”
“你是房东？”
“我是**！”
小姨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拿着我明天要送客户的燕窝礼盒。
“这个能吃吧？孩子路上累了，炖了给他补补。”
我走过去，把礼盒拿回来。
“不能动。”
小姨脸一拉。
“怎么不能动？摆着不就是吃的？你一个人吃这么好，不怕噎着？”
周成打开冰箱，拎出一盒进口草莓。
“这玩意儿贵吧？小宝，来吃。”
我关上冰箱门。
“厨房里的东西未经允许不能碰。”
周成啧了一声。
“住你一晚，吃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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