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5章

。补好了你拿回来换。”他把旧靴子往她面前推了半寸。“三枚铜板。”
“我不是本地人。”
鞋匠已经在柜台后面重新趴下去了。“看得出来。你要是本地人我就不会租给你了。本地人从来不付钱。”他翻了一下面前的皮子。“街角面包铺。说奥尔曼让你赊的。**了谁还我三枚铜板。去。”
蕾娜在街角的面包铺赊了一个黑面包。她坐在猎人公会门口的台阶上吃。一口一口地嚼。嚼完了,把衣服前襟沾的面包屑拍掉,推开了公会的大门。
前厅比外面看起来大。一张长桌横在正中间,桌上铺着半张皮子地图,边角用镇纸和一把**压着。墙上挂着三把剑,剑柄上的皮绳磨得发黑,剑刃上有细小的缺口。空气里有皮革、铁锈和某种刺鼻的气味。有点像醋,但更冲。
长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。三十岁出头,深蓝色短袍,袖子卷到肘弯。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登记簿。蕾娜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,把笔搁下了。
“找人还是报案?”
“找活儿。抄写员。”
男人上下看了她一眼。从她被风吹乱的头发,到肩头磨得发毛的帆布包带子,再到左脚那只明显不是原配的靴子。“认字?会写?”
“会。”
他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,然后把簿子转过来。最新的一行是他的名字——埃里克·瓦尔德。她看到这个姓氏时手在桌上轻轻顿了一下,但她控制住了。她签下自己的名字。蕾娜·瓦尔德。写到“瓦尔德”时笔尖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团墨。
埃里克低头看了她的签名,没说话。他从桌下抽出一摞纸放在桌上。纸的左上角印着猎人公会的徽章——剑穿狼头。标题是《鹰隘异常报告·续九》。底下空着大半页。
“抄一份。字迹工整。有看不懂的地方问我。坐那边抄。”他指了指靠窗的空桌。
蕾娜把纸拿起来,在靠窗的桌前坐下。她抄到第三段时停了下来。
“卡霍尔是什么?”
埃里克搁笔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。“你在哪里看到的?”
“第三段,第八行。”
他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她手指点着的那个词。“你认不认识这个词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就继续抄。抄到后面你会看到更多你不认识的词。”
蕾娜低头继续抄。卡霍尔。她把这个词一笔一画地写在空白纸上,每一个字母都写得很清楚。她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,但埃里克回答她的时候声音里有种很细微的停顿——不是犹豫,是克制。一个知道更多内情的人正在决定告诉她多少。
中午,一个穿皮甲的高个子男人推门进来,对埃里克喊了一声“老地方”。埃里克站起来,从桌下拿出一个铁盒放在蕾娜桌上。铁盒里是两片黑面包夹着一块腌肉。
“下午继续抄。抄完这份,还有一份更老的,在档案室第一排左手边第三个架子上,编号七杠十一。那本不能带出档案室。你在里面抄。”
蕾娜点点头。她把腌肉从面包里抽出来放在一边——太久没碰油腥,怕胃受不了。她一边嚼面包一边继续往下看。报告里提到鹰隘附近的银素波动在过去两周内持续上升,检测装置在夜间频繁报警,但没有观测到对应的狼人活动。写报告的人用了“异常沉默”这个词。
她在想昨晚那个狼人。它没有攻击她。它闻了她,看到了银币的光,然后退了。夹着尾巴,低着脖子,往后退。如果银素波动上升而狼人更活跃,她的遭遇应该更凶险才对。但那个东西在退。
她把面包咽下去,翻到下一页。
档案室在走廊尽头。门没锁。架子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每一层都塞满了发黄的纸。空气里有旧纸的霉味和墨水变质的酸气,但在这两种味道下面,有一层更淡的、几乎闻不到的冷意——不是金属,是石头。地底深处的石头,在密封了太久之后散发出的干燥的冷气。她把手指划过第一排架子上的编号标签——炭笔写的,有些已经蹭花了。七杠十一夹在七杠十和七杠十二之间,比其他档案薄。封面上没有标题,只有一行炭笔字:鹰隘以南·旧物。
她把档案抽出来。第一页是一张手绘地图,墨水已经褪成褐色。地图上画着鹰隘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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