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猛地沉下。
“梁秀琴给了你什么？”
我没答。
他绕着客厅走了两步，像在压火。
“夏晚，你别被外人挑拨。公司现在真难，我瞒着你，是怕你担心。”
“苏舒曼呢？”
他动作停住。
我问：“你给她买房，也是怕我担心？”
他盯着我，过了好一会才开口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什么？”
“海*花园，三百万全款，恒温新风，私家花园。”
他脸上闪过一瞬狼狈，很快又硬起来。
“那是公司接待用房，临时写她名字而已。”
我笑了。
“公司接待用房，给她女儿做粉色公主房？”
他声音拔高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尖酸？舒曼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，我帮她一下怎么了？”
念念在房间里咳了一声。
我压低声音。
“你女儿容易吗？”
他朝房门看了一眼，又把视线收回。
“念念有你，有家。甜甜没有爸爸。”
这句话落在客厅里，比摔碎杯子还响。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去给她当爸爸？”
赵一鸣烦躁地扯领带。
“你非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。舒曼是我的老同学，她当年帮过我。”
“我也帮过你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，你跟她能一样吗？”
我几乎笑出声。
原来在他这里，老婆是可以吃苦的，初恋是必须补偿的。
我把首饰盒推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公司难，我明天把这些卖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，神色松动。
“你真愿意？”
我说：“我还让中介挂了我**老房子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走过来抱我。
我避开了。
他的手落空，脸上有些难堪。
“夏晚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等公司缓过来，我一定补偿你和念念。”
我问：“怎么补偿？”
“给念念换大房间，给你买你喜欢的金镯子。”
我看着他腕上的新表。
“那苏舒曼那套房呢？”
他立刻皱眉。
“你怎么还揪着不放？”
我说：“因为那是三百万。”
赵一鸣盯着我，声音压低。
“夏晚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逼你什么？”
“乔迁宴那天，你不准去。”
乔迁宴那天，海*花园门口停满了车。
苏舒曼把别墅布置得像婚房。
花园里摆着白色长桌，香槟塔架在草坪中央，甜甜穿着蓬蓬裙，在客人中间转来转去。
我到门口时，门卫拦住我。
“请出示邀请。”
我说：“我是房款来源的另一半。”
门卫听不懂，伸手要挡。
梁姐从后面走上来，身后跟着周律师和两名**工作人员。
周律师拿出文件。
“依法送达，请开门。”
门卫看见红章，立刻去叫经理。
院子里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。
苏舒曼端着酒杯走过来，脸上的笑在看见我时僵住。
“夏晚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看着她身后的客人。
赵一鸣的几个商会朋友，鸣夏的供应商，刘芸也在。
赵一鸣站在客厅门口，脸色难看。
“夏晚，回去。”
我问：“回哪？回你不肯给女儿装新风的家，还是回你骗我公司快破了的家？”
周围有人放下酒杯。
苏舒曼眼里立刻蓄起委屈。
“夏晚姐，今天这么多人，你有什么事回头说行吗？甜甜期待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甜甜抱着玩具熊，躲在她身后。
“妈妈，她是不是要抢我们家？”
苏舒曼蹲下抱住女儿。
“别怕，赵叔叔说过会保护我们。”
赵一鸣大步走**阶。
“夏晚，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？”
我把那份购房合同复印件举起来。
“三百万，全款，买受人苏舒曼。赵一鸣，你告诉大家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一个供应商立刻凑过去看。
“这不是赵总说的南城旗舰店装修款吗？”
另一个商会朋友皱眉。
“南城那店不是早退租了？”
赵一鸣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你们别听她胡说。夫妻吵架，她拿公司开玩笑。”
周律师走上前。
“是不是玩笑，**会查。现因该房屋涉及夫妻共同财产转移，依法查封。”
**工作人员把封条拿出来。
苏舒曼站起身，声音发颤。
“查封？凭什么查封我的房子？房本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我说：“钱不是你的。”
她看向赵一鸣。
“一鸣，你说话啊。”
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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