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的家用够吗?别让家里人委屈。转账30000。”
“七夕节快到了,给弟妹买个礼物吧,她带孩子不容易。转账20000。”
弟妹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,突然想笑。
这位周姐,很有礼貌。用了别人的老公,还记得在节日里用金钱慰问别人的老婆。
我把所有转账加了一遍,从三个月前开始,到今天为止,总额超过五十万。
五十万。
陈凯的年薪才二十万出头,还要扣掉房贷车贷,每个月到我手里的家用,最多的时候也就一万五。
可这三个月,他每个月固定给我转三万,还给我买了个两万多的包,给女儿报了四万多的英语培训班,就连上个月家里换的新车,全款也是他掏的。
当时他说是项目奖金。
我信了。
所有的谎言,在这一刻被拆得干干净净。真相像一面镜子,碎在眼前,每一块碎片都倒映着我这十年婚姻的可笑模样。
我放下手机,把它原样放回床头柜,屏幕朝下,充电线绕两圈。
然后我重新躺下,在黑暗里,对着天花板,做了一个深呼吸。
陈凯的呼噜声依旧均匀,这个男人对此一无所知,继续做着他那齐人之福的美梦。
我的心,像坐了一趟过山车,从最高点直直坠落,却在即将触底的时候,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托了起来。
悲的是,他果然**了,背叛了我们的婚姻。
喜的是,对方是个**,还出手阔绰。
家里换的新车,我的新包,孩子的英语班,甚至他每个月给我的三万家用——全部,统统,无一例外,都是出自这位周姐的手笔。
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,大脑在飞速运转——
出租老公的好事终于轮到我了?
该怎么帮陈凯巩固地位,以免被**抛弃?
该怎么利用这位周姐的钱和资源,让自己和女儿更上一层楼?
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眼泪,没有想冲进厨房拿刀砍人的冲动,甚至没有觉得很心痛——那地方大概已经麻木了,或者,在我过往十年无数个失望的瞬间里,早就把它磨成了铁板一块。
只有算计,只有权衡利弊。
荒缪吗?离谱吗?可悲吗?
也许吧。
但我相信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有这样的反应,这样的选择。
但凡她吃过生活的苦。
但凡她在婚姻里心凉过。
02
那天晚上,我一夜没睡。
不是那种辗转反侧、以泪洗面的没睡,是脑子里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,轰隆隆响着,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。
从我和陈凯认识,到结婚,到生孩子,到他第一次说加班不回来吃饭,到我发现他衬衣领子上有陌生的香水味,再到今晚,那五十万的转账记录。
所有的碎片拼在了一起,拼出一个完整的、血淋淋的真相。
但奇怪的是,我并不觉得疼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疼过之后,是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就像高烧退去的那一刻,你浑身虚脱,但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。
我在想一个问题:如果我现在冲进厨房拿把菜刀,把陈凯从床上揪起来,把手机摔在他脸上,会发生什么?
他会跪下来求我原谅。他会说是那个**勾引他。他会哭着说老婆我错了,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,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。他甚至可能会给我买更贵的包、更大的钻戒,来堵住我的嘴。
然后呢?
然后我们的婚姻会变成一潭死水。
他从此小心翼翼,把**的证据藏得更深。
我呢?我会变成一个怨妇,每天查他的手机,闻他的衣服,在他洗澡的时候偷偷翻他的口袋。我们会在猜忌和冷漠中度过余生,直到有一天,那个女人玩腻了他,我实现垃圾回收,或者他找到了新的金主,然后把我一脚踢开。
到那时候,我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青春,没有钱,没有竞争力,只有一个被贴上“离异带娃”标签的中年女人身份,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。
这就是我要的结局吗?
不。
我慢慢坐起来,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。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,落在梳妆台上,照亮了我那瓶用了三年的平价面霜。
我突然笑了。
是一种拨开迷雾、豁然开朗的笑。
陈凯有金主,这是事实。
这个事实让我痛苦吗?当然。但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