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是个古代将军。
三年前,他从古战场穿到现代,满身血污,手里还攥着断刀。
系统判定他危险值过高,建议立刻报警。
是我接下攻略任务,把他留在了身边。
他听见烟花声会拔刀。
进医院会把医生当敌军。
夜里梦魇发作,还曾掐着我的脖子喊杀敌。
我陪他治疗,替他求来现代身份。
后来,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。
那日,他红着眼牵住我的手,说要与我成亲。
“知夏,若无你,我早就死在这里了。”
“此生此世,我只认你一人为妻。”
我信了。
直到我妹妹给我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她穿着白裙,挽着谢临渊站在民政局门口。
姐姐,临渊哥哥说,要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。
我赶到时,他正把***递给工作人员。
那张***,是我求了系统三天三夜才换来的。
妹妹看见我,笑着把手机递过来:
“姐姐,等会儿帮我们拍张结婚照吧。”
谢临渊只皱了皱眉:
“温知夏,别闹。”
“我和你又没在现代登记,知意怀了我的孩子,我不能不负责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荒唐。
当年他连红绿灯都看不懂,连烟花声都怕得发抖。
如今却拿着我给他的身份,来娶我妹妹。
此时,久违的系统音在我耳边响起:
检测到攻略失败。
是否撤销其现代身份,放逐回古代?
……
我看着谢临渊递出去的***,指尖停了很久。
工作人员低头核对信息。
“谢临渊先生,温知意女士,是自愿结婚吗?”
温知意立刻扶住小腹,眉头轻轻皱起。
“临渊哥哥,我站久了,有点不舒服。”
谢临渊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扶着她坐下,手掌护在她腰后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哪里疼?是不是孩子闹你?”
我站在他们身后。
忽然想起三年前,他第一次来这里办身份,听见叫号声,差点拔出断刀。
是我握着他的手,一笔一画教他签名。
他那时连“***”三个字都读不顺。
如今,他已经能熟练递证件,填婚姻登记表。
只是登记对象不是我。
我开口问他:
“谢临渊,这张***是谁求来的,你忘了吗?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,很快又沉下来。
“知夏,知意腹中是我的血脉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无名无分。”
血脉。
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。
仿佛我三年的陪伴,比不过那两个字。
我盯着他,“所以你要娶她?”
谢临渊皱眉。
“我和你并未在现代登记。“
“若在我朝,姐妹共侍一夫并不罕见。”
“你不必为这种事大惊小怪。”
我几乎笑出声。
三年前,他连现代一夫一妻制都背得滚瓜烂熟。
他说这里规矩好,女子不必做妾,不必困在后宅。
他说他喜欢这个世道。
如今轮到他犯错,古代规矩又成了他的借口。
我看向温知意。
她低着头,眼眶发红。
“姐姐,你别怪临渊哥哥。”
“我不会抢你的位置。”
“他说了,你永远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。”
我问谢临渊:
“所以你要娶她,还要我感激你没把我从心里赶出去?”
他脸色难看起来。
“知夏,别在外面闹。”
那语气很熟悉,像他当年在军营里训不听号令的兵。
我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见温知意的时候。
他说她眉眼像我。
那时我还笑着让知意多照顾他。
我以为他初来现代,见到与我相似的亲人,难免亲近。
原来这份亲近,早就亲近到了床上。
甚至亲近出了一个孩子。
我问他,“那我是什么?”
谢临渊沉默。
半晌,他说:
“古礼上,你仍是我的妻。”
“知意若入府,可为平妻,不会越过你。”
温知意立刻**肚子,小声说:
“我不敢奢求平妻。”
“我只想孩子出生以后,能光明正大叫他一声爸爸。”
她声音很轻,可字字都在逼我退让。
系统面板再次闪烁。
是否确认撤销其现代身份?
我看着谢临渊,他眉眼还是我熟悉的样子。
只是那双曾经红着说只认我一人的眼睛,现在全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。
我没有按下确认。
不是舍不得。
我只是突然很想看看。
他到底还能把我踩到什么位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