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我爹是**。
他嫌我在地府横行太久，亲手把我丢到了京城最穷、最倒霉的一户人家。
我娘刚生下我，窗外就劈了三道雷。
我还没来得及哭，我那对穷得连米汤都喝不起的爹娘，就被我身上的煞气克得当场断了气。
我躺在破草席上，饿得直蹬腿。
直到隔壁那个刚搬来的漂亮男人推门进来。
他穷得连棉袄都打补丁，说话还细声细气。
“这么小一个，怎么就没人要了？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不是没人要，是都被我克没了。
他摸出半块冷饼塞到我嘴边，可我没牙。
他急得眼圈都红了，只好出门去替我讨米汤。
谁知他前脚刚走，后脚一群黑衣人便踹门而入。
为首的人掐住我的脖子，冷笑：
“九千岁失忆了，倒真把自己活成了个娘娘腔。”
“把这小崽子带走，告诉他，想要这小崽子活命，就一个人来乱葬岗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真有不怕死的，敢抱走**的亲闺女。
我攥紧小拳头，扯开嗓子一哭，婴语直直砸进那漂亮男人脑子里：
回来！你闺女被抓啦！再晚一步，你就要从穷鬼变成绝户鬼啦！
……
他听见了。
因为我被塞进麻袋时，听见巷口传来慌乱的脚步声。
那个漂亮男人叫沈雁回。
他赶到乱葬岗时，怀里还揣着半碗讨来的米汤。
碗是缺口的，米汤凉了，洒了他半截袖子。
更惨的是，他跑丢了一只鞋。
赤着一只脚踩在雪地里，脚趾冻得发红，偏偏怀里还死死护着那碗米汤，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黑衣人把我挂在枯树上，刀背贴着我的脸。
为首那人笑得肩膀直抖：
“督主，当年您在东厂刑房里，剥人皮都不眨眼。如今为了个没牙的小崽子，跑得鞋都不要了？”
我艰难地伸脚看了看。
还真没鞋。
沈雁回只盯着我。
“把孩子还我。”
那人用刀尖点了点地。
“还你可以。”
“跪下。”
沈雁回没动。
那人笑意更深：“怎么？忘了自己是谁，倒还记得脸面？”
我在树上气得乱蹬。
别跪！你可是九千岁！九千岁跪他们，他们祖坟都得以为自己升官了！
沈雁回睫毛一颤。
他听见了。
可他的膝盖还是慢慢弯了下去。
我差点把自己憋成紫薯。
沈雁回！你敢跪，我就先克死你另一只鞋！
他动作停住。
抬眼时，那双原本温软的眼睛里，像有层冰裂开。
“我不记得自己是不是九千岁。”
他说话还是细声细气。
“但我记得，孩子不能看大人学狗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把怀里的破碗掷了出去。
米汤泼了为首那人一脸。
那人骂声还没出口，沈雁回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他手里没有刀，只从地上捡了一截枯枝。
枯枝刺进那人的手腕。
刀落地，我也落进了沈雁回怀里。
他单手抱住我，另一只手夺刀，刀背一翻，直接砸断第二个人的膝盖。
黑衣人乱了。
“他不是失忆了吗？”
我奶声奶气地哭，哭声里全是嘲笑。
失忆的是脑子，又不是手。
沈雁回低头看我。
“吓着了？”
吓个屁。
我张嘴。
饿了。
他怔了一下，竟真的把地上的破碗捡起来，用袖口擦干净。
“洒了。”
他很愧疚。
“我再去讨。”
我看着满地惨叫的黑衣人，心情复杂。
堂堂九千岁，打架挺利索，养娃像个刚出土的。
为首那人捂着断腕，爬着往后退：“沈雁回，你敢动我们，曹公公不会放过你！”
沈雁回皱眉。
“曹公公是谁？”
那人愣住，随即笑得满脸恶毒：
“你还真忘了。”
“那我提醒你一句，他如今是东厂的***。”
沈雁回抱着我的手僵住。
我伸出小拳头，碰了碰他的下巴。
别听狗叫。
狗叫得越响，说明从前被你踹得越狠。
沈雁回垂眼看我。
半晌，他轻声说：“你骂人倒挺利索。”
随我爹，祖传嘴硬。
他嫌我在地府横行太久，亲手把我丢到了京城最穷、最倒霉的一户人家。
我娘刚生下我，窗外就劈了三道雷。
我还没来得及哭，我那对穷得连米汤都喝不起的爹娘，就被我身上的煞气克得当场断了气。
我躺在破草席上，饿得直蹬腿。
直到隔壁那个刚搬来的漂亮男人推门进来。
他穷得连棉袄都打补丁，说话还细声细气。
“这么小一个，怎么就没人要了？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不是没人要，是都被我克没了。
他摸出半块冷饼塞到我嘴边，可我没牙。
他急得眼圈都红了，只好出门去替我讨米汤。
谁知他前脚刚走，后脚一群黑衣人便踹门而入。
为首的人掐住我的脖子，冷笑：
“九千岁失忆了，倒真把自己活成了个娘娘腔。”
“把这小崽子带走，告诉他，想要这小崽子活命，就一个人来乱葬岗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真有不怕死的，敢抱走**的亲闺女。
我攥紧小拳头，扯开嗓子一哭，婴语直直砸进那漂亮男人脑子里：
回来！你闺女被抓啦！再晚一步，你就要从穷鬼变成绝户鬼啦！
……
他听见了。
因为我被塞进麻袋时，听见巷口传来慌乱的脚步声。
那个漂亮男人叫沈雁回。
他赶到乱葬岗时，怀里还揣着半碗讨来的米汤。
碗是缺口的，米汤凉了，洒了他半截袖子。
更惨的是，他跑丢了一只鞋。
赤着一只脚踩在雪地里，脚趾冻得发红，偏偏怀里还死死护着那碗米汤，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黑衣人把我挂在枯树上，刀背贴着我的脸。
为首那人笑得肩膀直抖：
“督主，当年您在东厂刑房里，剥人皮都不眨眼。如今为了个没牙的小崽子，跑得鞋都不要了？”
我艰难地伸脚看了看。
还真没鞋。
沈雁回只盯着我。
“把孩子还我。”
那人用刀尖点了点地。
“还你可以。”
“跪下。”
沈雁回没动。
那人笑意更深：“怎么？忘了自己是谁，倒还记得脸面？”
我在树上气得乱蹬。
别跪！你可是九千岁！九千岁跪他们，他们祖坟都得以为自己升官了！
沈雁回睫毛一颤。
他听见了。
可他的膝盖还是慢慢弯了下去。
我差点把自己憋成紫薯。
沈雁回！你敢跪，我就先克死你另一只鞋！
他动作停住。
抬眼时，那双原本温软的眼睛里，像有层冰裂开。
“我不记得自己是不是九千岁。”
他说话还是细声细气。
“但我记得，孩子不能看大人学狗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把怀里的破碗掷了出去。
米汤泼了为首那人一脸。
那人骂声还没出口，沈雁回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他手里没有刀，只从地上捡了一截枯枝。
枯枝刺进那人的手腕。
刀落地，我也落进了沈雁回怀里。
他单手抱住我，另一只手夺刀，刀背一翻，直接砸断第二个人的膝盖。
黑衣人乱了。
“他不是失忆了吗？”
我奶声奶气地哭，哭声里全是嘲笑。
失忆的是脑子，又不是手。
沈雁回低头看我。
“吓着了？”
吓个屁。
我张嘴。
饿了。
他怔了一下，竟真的把地上的破碗捡起来，用袖口擦干净。
“洒了。”
他很愧疚。
“我再去讨。”
我看着满地惨叫的黑衣人，心情复杂。
堂堂九千岁，打架挺利索，养娃像个刚出土的。
为首那人捂着断腕，爬着往后退：“沈雁回，你敢动我们，曹公公不会放过你！”
沈雁回皱眉。
“曹公公是谁？”
那人愣住，随即笑得满脸恶毒：
“你还真忘了。”
“那我提醒你一句，他如今是东厂的***。”
沈雁回抱着我的手僵住。
我伸出小拳头，碰了碰他的下巴。
别听狗叫。
狗叫得越响，说明从前被你踹得越狠。
沈雁回垂眼看我。
半晌，他轻声说：“你骂人倒挺利索。”
随我爹，祖传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