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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。跪到狐娘娘息怒为止。」
3.
狐堂的地砖很凉。
供桌上，白狐木像披着我的红盖头。
盖头下方垂着两缕白毛。
我跪在**上。
腕口又被割开。
血滴进铜碗，一滴一滴。
白梨坐在旁边软榻上，脚边烧着炭盆。
林怀瑾给她剥橘子。
橘瓣上的白丝被他剥得干干净净。
以前他也给我剥过。
那时我怕酸，他就一瓣一瓣尝，甜的给我，酸的自己吃。
如今他连看都不看我。
婆母盯着铜碗。
「再多一点。」
我头发发沉。
「会死。」
婆母冷笑。
「哪有这么娇气？白梨怀胎都没喊苦。」
白梨急忙说：
「娘，别这样，姐姐身子弱。」
她嘴上劝，眼睛却看着铜碗。
林怀瑾终于开口。
「够了。」
我以为他会让我停。
他却把铜碗端到白梨面前。
「趁热喝。」
白梨接过，低头抿了一口。
她脸上浮起红。
肚子也鼓了一点。
我看得喉咙发紧。
林怀瑾扶着她，柔声问：
「好些了吗？」
白梨点头。
「孩子说喜欢姐姐的血。」
婆母笑得合不拢嘴。
「这是认娘呢。」
我慢慢抬头。
「认谁？」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婆母皱眉。
「自然认你。将来孩子记你名下。」
我看着白梨。
她眨了眨眼。
「姐姐不愿意吗？将来他喊**，你多风光。」
我嘴唇发干。
「那他也喝我的血吗？」
白梨笑容停了停。
林怀瑾把橘皮丢进炭盆。
「青瓷，你今日话太多。」
婆母走过来，一把扯住我的头发。
「给你脸了是不是？林北（老娘）跟你讲，这孩子能认你，是你祖坟冒烟。」
头皮被扯得发疼。
我跪不稳，手掌撑在地上。
血滴到砖缝里，慢慢往白狐像底下流。
那木像的嘴角，好像红了一点。
白梨忽然拍了拍手。
丫鬟捧来一件小肚兜。
红布，金线，边角绣着狐狸尾巴。
「姐姐，孩子快四个月了，我想给他做件贴身衣。」
她看向我身上。
「用姐姐成婚时的嫁衣来裁，好不好？」
我低头。
嫁衣还压在箱底。
那是阿嬷活着时，一针一线替我缝的。
她眼睛不好，夜里点油灯，缝一会儿就揉一会儿。
出嫁那天，她坟前烧了纸钱。
我穿着那件嫁衣拜别她。
林怀瑾知道。
他那时还说，往后会替阿嬷照顾我。
我看向他。
「那是阿嬷给我的。」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「一件衣裳而已，孩子要紧。」
白梨轻轻叹气。
「若姐姐舍不得，那就算了。只是狐胎贴身之物要沾正妻喜气，不然夜里总闹。」
婆母立刻吩咐：
「去柴屋，把她箱子抬来。」
我想站起来，被两个妇人按回去。
膝盖磕在地砖上，疼得发麻。
没多久，箱子被拖进狐堂。
锁被斧头劈开。
我的嫁衣被婆母拎出来。
红缎落在地上，沾了香灰。
婆母拿剪子，咔嚓一声，剪下第一刀。
我喉咙堵住。
「不要。」
林怀瑾皱眉。
「青瓷，别闹。」
剪子继续落下。
一片又一片。
阿嬷缝在袖口里的暗纹被剪断。
那里原本藏着半句山谣。
嫁衣碎成红布条，被白梨拿在手里。
她笑得很甜。
「姐姐手巧，替我缝吧。」
我看着那堆碎布。
「我不会。」
婆母抓起针，塞进我手里。
「不会就学。查某人（女人）连针线都不会，娶你进门做什么？」
针尖扎进指腹。
血珠冒出来。
白梨把肚兜递近。
「正好，姐姐的血也缝进去，孩子会更亲你。」
我捏着针。
手抖得穿不过布。
林怀瑾不耐烦地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，逼着针尖刺进红布。
「青瓷，听话。」
针穿过嫁衣碎片。
也穿过我指尖。
血染在小肚兜上。
白狐像前的香烧得更旺。
烟往我脸上扑。
眼泪被呛出来。
白梨摸着肚子，轻声说：
「宝宝乖，这是**给你缝的。」
婆母满意地点头。
「这才像一家人。」
一家人。
他们割我的血，剪我的嫁衣，抢我的床。
再说是一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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