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,是在春和宫。
萧珏坐在床边,他握着我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。
“臻臻,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,抽回了手。
他的手僵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。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等孩子出生,要在御花园种一棵梧桐树,要教他读书习字,要带他看遍大昭的河山。
可他却绝口不提封后的事。
金银珠宝如流水一般送进春和宫,首饰**堆满了妆台。
接连两天,他都守在我身边。
他会亲自试药温,会把鱼肉里的刺挑干净,会在我咳嗽时轻轻拍我的背。
我一时有些恍惚,似乎他对我还有感情。
直到三天后的封后大典,他才离开。
我站在窗边,看见他走到宫门口,低声吩咐守卫:“看好她,别让她坏了映雪的封后大典。”
“是。”
我自嘲一笑,他还是防着我。
他的温柔、体贴,不过是怕我闹事,怕我坏了沈映雪的封后大典。
推开门,我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天。
四四方方的天,真小啊!
我走了几步,身后几个守卫也跟了几步。
我转身回了房间。
外面传来守卫的声音。
“真是倒霉,被分来看守失宠的女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,真是晦气。”
我敛下眸子,没有说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映雪来了。
她穿着那件本该属于我的凤袍。
她站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我。
“臻臻,这件凤袍是不是很适合我?”
我没有抬头,继续翻手里的书。
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,语气带着疯狂:
“秦臻,你说我在这儿流产了,你会怎么样?”
她走过去,端起桌上的茶杯,一饮而尽。
我猛地站起身,打掉她手中的茶杯:“你疯了?”
碎片溅了一地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捂着肚子,蜷缩在地上,脸色惨白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“来人,快来人!”我冲着门外喊。
宫人冲进来,手忙脚乱地抬着她往外走。
看着她消失的背影,我的心久久不能平息。
为了陷害我,她竟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放过。
半夜,我睡得迷迷糊糊,房门被一脚踢开。
萧珏站在床边,脸色阴沉。
“秦臻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?连孩子都不放过。”
我抬眸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说不是我,你信吗?”
他冷笑一声,语气冷冽:“不是你,还能是谁?你不就恨她抢了你的皇后之位吗?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。
可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了。
他的眼睛里有愤怒、有失望,唯独没有信任。
他已经认定了我是凶手,再多的解释都是多余。
沈映雪的孩子没有保住,我被送进了冷宫。
躺在冷宫的床板上,我伸手摸了摸小腹。
四天后,传送通道就会再次开启。
我会离开大昭,离开萧珏。
再也不回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