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谢轻舟的行李箱被完全打开,平铺在光洁的地砖上。
里面映入眼帘的,只有几件普通的换洗衣物。
角落里散落着几瓶男士香水和护肤品,以及一叠厚厚的英文手写笔记。
围观群众见状,哄堂大笑。
“就这。还生化危检呢,我看是脑子有病吧。”
“这男的真是戏多,人家明明就是普通的行李,非要栽赃陷害。”
“太恶毒了,这种鸡男就该被抓起来。”
姜晚凝为了快点平息事端带谢轻舟走,竟然直接转头对机场安保大喊。
“别理他,直接把他抓走。”
“我老公这里有问题,他有遗传的精神病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脸上满是嫌恶。
这句话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,狠狠捅进我的心脏。
我爸当年背叛我妈时,就是这样当众诬陷我妈有精神病。
逼得我妈在绝望中从十八楼跳下,当场身亡。
这是我心底永远碰不得的血痂。
姜晚凝明明什么都知道,此刻却为了护着前男友,毫不犹豫地拿这件事往我心上扎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,和你那个**的妈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一样的疯癫。”
周围的议论声变了调。
从嘲笑变成了恐惧。
几个站得近的旅客下意识后退了两步,像是怕我突然发疯伤人。
一个带着小孩的妈妈把孩子往身后护了护:
“保安呢?赶紧把这个人弄走啊,万一伤到人怎么办?”
安保队员互相看了一眼,朝我围了过来。
“我不是精神病,我妈也没病。”
我抬起头,声音在发抖,但每个字都努力咬得清楚。
但没人听我的。
有人开始粗暴地推搡我,试图把我强行弄走。
“赶紧弄出去,别在机场发疯。”
我在混乱中被狠狠推倒在地,后腰撞上了护栏底座,撕裂般的剧痛从脊椎炸开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。
我下意识扯住姜晚凝的裤腿,声音发颤,
“晚凝,我当年为了救你留下的腰伤,真的裂开了。”
姜晚凝不仅没有弯腰扶我,反而一脚踢开我的手,眼神嫌恶。
“沈知许,就算你真的旧伤复发了,”
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用词,最后嘴角扯出一个**的弧度,
“我也不可能管你。谁知道你们家的基因里埋着什么定时**?我可不想跟一个将来随时会发疯**的累赘过一辈子。”
“走吧,轻舟,你刚回来,我还没有给你接风洗尘呢,你想去哪儿吃?”
有人在笑。
有人举着手机在拍。
而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感觉到生命正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走。
“走吧先生,别闹了。”
我被安保拽着站起来,膝盖发软,眼前阵阵发黑。
谢轻舟已经重新拎起了行李箱,朝出口方向走了两步——
砰!
玻璃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黑色防爆盾牌压入大厅,一整排全副武装的海关**冲了进来。
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出口方向每一个移动的人影。
所有人都定住了。
谢轻舟的手僵在行李箱拉杆上,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姜晚凝的脸从轻蔑变成了惊愕,又从惊愕变成了恐惧。
身穿黑色作训服,戴金色麒麟纹绣章的宋时微走到我面前,看着我的脸色,瞳孔骤缩。
我费力指向谢轻舟的行李箱,
“行李箱,男士发蜡盒……夹层里……有血腥味。”
“知许,你流了好多血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