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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

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让沈律言的心口一紧。

“学长……”一旁的叶舒瑶抽泣着,“若溪她……是不是很讨厌我?我做错了什么吗?”

沈律言回过神,将戒指小心收进口袋。

回头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,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烦乱。

“和你没关系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他将叶舒瑶送回了家。

叶舒瑶解开安全带下了车,走了两步回过头:“学长,你不上去坐坐吗?”

沈律言握着方向盘,没有看她。

“不了,我还有事。”

说完,他调转车头,开回医院。

在医院,他看着摇摇欲坠的方若溪,拿着单据在窗口**手续。

他跟在她身后,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死亡证明。

“我来办。”

方若溪侧身避开,没有说话。

沈律言轻叹了口气:“若溪,你需要休息。”

“殡仪馆那边需要预约,墓地也需要选,你现在这个状态,我不放心。”

方若溪把死亡证明折好,塞进包里,依旧没有说话。

她绕过他,走向电梯。

沈律言伸手去抓她的手腕。

“若溪,你别这样。”

方若溪猛地甩开:“别碰我。”

沈律言顿了一下,收回了手。

他没有再说话,怕她撑不住晕倒,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。

第二天,沈律言早早出现在了殡仪馆。

“把这个花圈往左边挪一点。”

工作人员点点头,搬动花圈。

“挽联挂哪边?”

“挂正中间。”

他走上前,整理了一下供桌上的果盘。

几个方家的亲友走了进来。

沈律言迎上去。

“节哀。”

亲友们面面相觑。

“律言,若溪呢?”

“她在后面休息。阿姨走得太急,她接受不了。”

亲友叹气惋惜:“若溪这孩子也是可怜,多亏有你,不然若溪一个人怎么撑得住。”

“你们马上都要结婚了,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,难怪几天前若溪就挨个打电话,说取消婚礼,我们也不知道是因为**妈病重。”

沈律言愣住了:“若溪说取消婚礼?”

就在这时,方若溪从内室走出来。

看到沈律言,她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水,走到他面前。

“哗!”

一杯水泼在沈律言脸上。

水珠顺着他错愕的脸颊滑落。

整个灵堂瞬间死寂,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。

“沈律言,你和叶舒瑶,是害死我**凶手。你不配站在这里。”

周围顿时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“**?怎么回事?”

“不是说心脏病走的吗?”

沈律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面对周围惊诧的目光,欠了欠身。

“抱歉,若溪她……受了刺激,情绪有些不太稳定,大家别见怪。”

说完,他转向方若溪,压低了声音。

“若溪,我只是想帮你,为阿姨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
“有什么事,我们先把丧事办完再说。我毕竟是你的未婚夫,别在阿姨的灵堂上闹,让她走都走得不安息。”

方若溪看着他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
“未婚夫?沈律言,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

“你的存在,才会让我妈不得安息。”她指着门口,“现在,滚出去。”

场面一时尴尬到了极点。

“学长……”

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叶舒瑶穿着一身素黑,牵着初七,手里捧着一束白菊,眼眶红肿,看上去无比哀戚。

“我来送送阿姨。”

方若溪气得浑身发抖,这两个人简直是阴魂不散。

“滚!你们给我滚出去!”

她将手中的水杯砸在叶舒瑶脚前,叶舒瑶吓得失声尖叫。

初七突然指着方若溪的鼻子。

“坏女人,你又欺负我妈妈!”

他抬起脚,踹向摆在门口引路的长明灯。

“哐当!”

长明灯翻倒在地,瞬间熄灭。

方若溪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里的血色翻涌。

就在她要发作的瞬间,一双骨节分明的手,先一步扶起了那盏熄灭的长明灯,放回原处,重新插好电源。

长明灯再次亮起。
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挡在了她的身前。

他目光落在沈律言和叶舒瑶身上。

“两位,根据相关法规,在殡葬服务场所内起哄闹事,妨碍殡葬服务正常进行的行为,涉嫌寻衅滋事。”

沈律言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你是谁?”

“方若溪女士的私人律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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