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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愣。
那点愣怔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很快又被她惯常的温和笑容掩了过去：
「是吗…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」
我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意识到，我们做了十几年的朋友，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记住过我任何一件小事。
她骨子里和顾祈还挺像的，从未把我的情绪当成一回事。
就像当年她明知道顾祈追她只是为了刺激我，明知道前不久婚礼上的行为会伤害到我，可她还是笑着配合了顾祈。
她早已经习惯了被仰望、被追逐，习惯了所有光芒都落在自己身上。
哪怕她并不喜欢顾祈，她也需要证明。
只要她愿意，她随时可以把我拥有的东西全部拿走。
我垂下眼，目光落在自己手腕内侧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上。
那是我十八岁那年替她挡刀留下的。
她那时候被家族内部的人追杀，我扑过去挡在她身前，血喷了她满脸。
乔兰的目光落上去，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我率先开口，语气平静：「乔兰，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。」
我顿了顿：「我可能，没办法再心无旁骛地和你做朋友了。」
空气安静了很久。
乔兰低下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的蛋糕盒边缘。
她是聪明人，不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：「你变了，圆圆。」
「我很高兴你变了。」
我没说话，沉默了片刻后，她笑了一下：
「我明天的飞机，回总部。」
她站起来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走到我身侧时停顿了一下。
「圆圆，对不起。」
「还有……谢谢你。」
「顾祈，配不**。」
她说完这句话，忽然弯腰轻轻抱了我一下。
很短的拥抱，短到我还没回神，她便已经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