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面包车一路飞驰,终于把季屿送到了市中心医院的急诊室。
没过多久,医生拿着**通知书跑出来,神色凝重。
“伤者颅内大出血,多处脏器破裂,需要立刻进行开颅手术。”
“手术费至少要十万,你赶紧去交费,不然我们没法开刀!”
十万……
我的那**资卡里有整整五十万,全被韩萧冻结了。
我颤抖着手,再次拨通了韩萧的号码。
“韩萧,小屿真的出车祸在抢救,医生要十万块钱的手术费。”
“你把我的卡解冻,把钱给我!”
韩萧在电话那头嗤笑出声,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“季舒,你还在装?”
“你这演技,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。看来你真是不如娇娇坦诚。”
“你要钱是吧?行啊。”
方娇娇抢过电话,慢条斯理的开口。
“舒舒,我早就说过了呀,买什么东西都要打申请。”
“你要十万块钱,必须得写个书面报告,详细列出明细,还要医院盖章的证明函。”
“不然我怎么知道,你是不是拿韩萧辛辛苦苦赚的钱去包养小白脸了呀?”
“你这样,我很为难的呀。”
我听着她做作的强调,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
“方娇娇,那是救命的钱!小屿等着钱救命!”
方娇娇温柔道:“我记得医院都有捐款通道,你可以发起某滴筹,我会给你捐十块钱了,挂了啊舒舒,你这笔款项申请理由不正当,只能驳回啦。”
电话被无情挂断。
我站在缴费窗口前,浑身发抖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绝望之际,主治医生走了过来。
“算了,救人要紧。医院有个紧急救援基金,我先帮你申请垫付手术费。”
“但后续的住院和治疗费用,你必须尽快补齐。”
我拼命鞠躬。
“谢谢医生!谢谢您!”
手术整整进行了十个小时。
当季屿被推出来时,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,面无血色。
医生疲惫的摘下口罩,表情严肃。
“命是保住了。”
“但是他脑部神经受损极其严重,现在是危险期,必须马上转入ICU进行高压氧和针对性干预治疗,不然很容易变成植物人。”
“ICU床位很紧张,你至少得先交三万块的押金去办手续,不然我们没法把他转进去!”
不能变植物人!
我擦干眼泪。
“医生,请您一定好生看护,押金我马上就去筹!”
杂物房的某个旧箱底,还藏着我外婆留下的两根金条,那是我最后的底牌。
我打车赶回大平层,推门直奔杂物房。
东西果然还在。
我刚把金条揣进兜里,韩萧就出现在了门口,眼神阴沉的拦住我。
“让你给娇娇买的馄饨呢?”
我推开他:
“滚开!我要去救我弟弟!”
韩萧瞥见我兜里的轮廓,一把将我推了回去。
“你藏了什么?”
“季舒,你是不是真的在外面养人了?”
我被推的摔倒在杂物堆里。
刚要爬起来,门却砰的一声被关上了。
紧接着是钥匙反锁的声音。
我扑到门上,拼命拍打。
“韩萧!你开门!把门打开!我弟弟急着交钱进ICU,耽误了就会变植物人的!”
外面传来方娇娇的声音。
“韩萧,舒舒在里面喊得好惨啊,把她锁在里面不要紧吗?”
“万一她真的有急事呢?”
韩萧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。
“能有什么急事?急着和外面的野男人私会?”
韩萧揽着方娇娇回了卧室。
隔壁的暧昧声响起。
我在漆黑的杂物房里,拍着门,喊到嗓子沙哑,却没有一个人理我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。
里面传来主治医生万分遗憾的声音。
“季小姐,很抱歉地通知您。”
“因为没能及时进ICU用上干预仪器,你弟弟的脑损伤已经不可逆转……”
我沿着门板滑落在地,手机也掉到了地上。
这一下,我彻底安静了。
到了晚上,韩萧才打开了门。
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:“冷静下来没有?冷静下来就去给娇娇道个歉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门铃却忽然响了。
“请问是韩萧先生吗?”
“有您的同城加急快递,需要本人签收。”
离婚协议终于到了。
这一刻,我笑得一脸凄然。
“韩萧,我们法庭上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