票根早已从指间滑落,落在地上。
时凝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。
她是被阳光刺醒的。
出租屋的窗户那里,春日的阳光透进来,却格外刺目。
整夜没睡好,晃地头晕。
而她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去浴室洗了把脸,她换了件洗得有些褪色的T恤,开始收拾卫生。
他的公寓里属于她的东西,全部搬空。
拍过的婚纱照,原本收在柜子里,裱框的时候,他说没必要。
隔了一年,现在上面已经落灰。
难过已经变成了一种弥漫性的情绪,
没那么剧烈,
她想起结婚后搬进陈明森公寓的那天,也是她一个人。
可事实上,她整理完所有东西,直到洗完澡**,他也没回来。
他从来不会为了她早点回来。
和陈明森结婚这一年来,吃穿用度都是他的公共账户。
他赚多少,她其实不知道。
但肯定是以她工资的十倍打底。
她偶尔会逛超市买菜。
虽然他吃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凉掉的隔夜饭菜倒掉,他只是说“不用忙”。
家里缺什么,他直接让快递外送。
他的公寓因为她的入驻,更像旅店了。
大部分时间他都不在。
隔三差五,他晚上回来“光顾”。
他从来不会为了她早点回来。
她工作的地点在县城,离市里二十多分钟**。所以工作日,她住公司附近的出租屋,两头跑。
开始她是想去市里工作的,离他更近。
但考了几次试都没成功。
亲戚问起,她只说“目前工作喜欢,暂时不想换”。
陈明森似乎也默认这种方式。他从没提过,她便也不好意思拿这种事去烦他。
其实她的工作在小县城也算体面。
国企,行政,月薪五千不到,但也够日常用了。
她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好。
许多只穿过一两次。花了很多钱。
和陈明森在一起的这一年,她的工资几乎都花在了穿衣打扮上。
尽管有他的公共账户,她碍于脸皮,主要只用在家用上。
她花很多时间健身、打扮、想方设法让他开心。
心里泛起苦涩。
她像精心讨他喜欢的小丑,自顾自地忙碌着。
见他最多的时候,却只是在夜里。
像是不能见光的xx
钥匙转动的声音从门上传来,时凝猛然回神,
门开了,迎接她的是一道略带惊讶的脸。
张丽霞正好来办点事,路过女儿工作常住的地方,便想着来看一下。
打开门,
迎接她的是地上杂乱堆放的行李,女人张张嘴巴,诧异地问:
“你这是,这在做什么?”
时凝顿了一下,面不改色:“家里装修,许多东西都换掉,我把不要的东西拉回来了。”
“真的?”
张丽霞看看一柜子的衣服,又看看地上的行李箱,半信半疑。:
“你不会是吵架赌气搬出来了吧?”
“没有。”
张丽霞盯着女儿忙活的背影,又问:
”那他没给你一起搬?“
”他要加班,没时间。“
”怎么天天加班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