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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终于停下。
走廊灯光很亮，我却只觉得疲惫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转头看他，“你现在是想告诉我，你不是故意的？”
顾砚喉结动了动，像是被我问得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他，只觉得讽刺。
“顾砚，我被关在电梯里的时候，给你打了七个电话，你一个没接。庆功宴那晚，我坐在一地玻璃里流血，你先扶的人也不是我。”
“现在你把这些查出来了，就觉得一切都能说清了，是吗？”
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我打断他，“只是终于发现，你信错人了？”
他沉默下来。
有些伤害不是一句“我不知道”就能抹掉的。
更何况，他不是不知道，他只是每一次都先选择不信我。
我收回目光，淡声开口：
“你查不查清，其实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顾砚的呼吸明显一滞。
我看着他，把最后那点情绪也压了下去。
“你一直以为，是她在欺负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你把刀递给了她。”
接走苏晚让我一个人困在电梯里的是你。把我的秘密当作谈资递给苏晚的也是你。
在庆功宴上先扶苏晚、不看倒在地上的我的，还是你。
你从来没有亲手推我进黑暗，只不过你在黑暗的旁边替我开了门，我笑着告诉他说。
“你查清了真相，可我对你的失望，早就攒够了。”
他没有再说对不起，因为他终于明白对不起已经没用了。
可更让他难受的，是我早就不需要他的解释，我不恨他了，因为我同样也不需要他了。
我没再停留，抬步离开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传来，我知道，他终于也明白自己迟了。
但苏晚坐不住了，休息室那次录音翻车之后，她能够看得出来是明显慌了。
她开始频繁出现在公司各个场合，逢人就笑着说“上次是误会”，可谁信呢？匿名截图早就传遍了，她越是解释，别人看她的眼神就越意味深长。
她开始急了，周年庆前一周，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：“林小姐，听说你最近恢复得不错，真替你高兴。”
发件号码我不认识，但我知道这个语气。
周年庆那天的场地很大，苏晚来得很早，妆容精致且笑容得体，像是打算从头把局面压回去，可这一回我比她更早。
她以为自己准备了最后一刀，可她不知道，那天晚上真正等着她的，是早就铺好的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