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周一早上正式开始。
3
“大家早上好，介绍一下，这位是顾铭，今天正式入职。”
林珊站在办公室中央，笑着招手。
顾铭站起来冲大家挥手，有些腼腆：“大家好，请多关照。”
他很年轻，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，穿着休闲衬衫和牛仔裤，眼睛很亮。
“顾铭是**某名校计算机硕士，海归人才。”林珊继续说，“刘总特别看重他，希望大家多帮帮他。”
然后林珊特意看了我一眼。
“宋默，顾铭跟着你，麻烦你多带带他。”
我点头：“好的。”
林珊走后，老王凑过来。
“老宋，知道那小子年薪多少吗？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七十二万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我有人在HR，千真万确。”
我正在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七十二万。
我现在十万。
他二十四岁，七十二万。
我用了八年才到五十万，一夜之间被砍回了十万。
下午，顾铭走到我工位旁边。
“宋姐，艾米姐说让我跟你学，你现在方便吗？”
我指了指他的座位。
“坐。”
他打开电脑，表情认真：“我对公司的业务还不太了解，您能给我讲讲吗？”
我开始讲。
从技术架构到业务流程，从系统模块到数据逻辑，我把自己八年积累的东西，一块一块地摆出来。
他很认真地听，不时在本子上记录。
讲到一半，他停下来：“宋姐，你在公司多久了？”
“八年。”
“八年！”他眼里真的有敬佩，“那您一定很厉害，这些系统都是您设计的吗？”
“三个主要的是我主导的。”
“太厉害了，以后我要好好向您学习。”
我笑了笑，继续讲。
但我知道，他每学会一分，就越不需要我。
而他们设计这个局，本来就是这个目的。
下班时，他收拾东西准备走，临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宋姐，你人真好。”
这句话，我后来听了无数遍。
4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每天教顾铭。
数据库优化、接口设计、并发架构，我把八年的经验一层层拆开来讲，细到他听一遍就能用。
老王有次路过，看着我给顾铭画架构图，摇了摇头走开。
茶水间里，我听到同事们说：
“宋默也真是，这么教别人。”
“换我早不干了。”
“不干能怎样，现在工作难找。”
“而且她老公也不差钱，可能无所谓。”
我接完水，回到工位。
我老公不差钱。
这句话让我停了一下。
当晚回家，陈浩说要去应酬，让我别等他。
我说好。
他走后，我坐在书房里，把他最近一个月的行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上周三，说和客户吃饭，回来十一点多。
上上周五，公司聚餐，回来十二点。
这周一，临时出差，当晚回。
都很正常。
没有任何不正常的痕迹。
但是，他的手机从不离身。
这两年一直如此。
我打开电脑，继续整理技术文档，一边把这些时间点记录进我的笔记本里。
我不确定自己在找什么。
但我有预感，某些东西迟早会浮出水面。
凌晨一点，陈浩回来了。
我假装已经睡着。
他洗完澡坐在床边，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，然后轻手轻脚躺下。
我闭着眼，听他的呼吸。
他很快睡着了。
我没睡。
5
那天是月度总结大会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，刘江站在台上，正在总结上个月的业绩。
“技术部这个月完成了用户管理模块的优化升级。”他扫了一眼全场，“主要功劳，归功于我们的新人顾铭。他入职才一个月，已经独立完成了核心功能的开发。”
掌声。稀稀拉拉的。
“顾铭，上来说几句。”
顾铭有些紧张地走上台，接过话筒，声音有些颤：“谢谢刘总，这个项目，主要是宋姐帮忙……”
“你太谦虚了。”刘江打断他，“宋默是带你，但最后是你完成的。年轻人要有自信。”
顾铭向台下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歉意。
我冲他笑了笑，带头鼓掌。
会后，老王把我拉到走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