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有一艘船慢慢驶过，灯火通明。
我把手机放下，走进衣帽间。
从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结婚证。
上面傅司衍的照片英俊冷峻，我的照片笑得很温驯。
两年前，我签这份协议的时候，条款写得清楚楚——
婚姻存续期间，双方财务独立，不干涉对方私人生活。如一方提出离婚，过错方赔偿对方两千万。
无过错方可获得江景别墅一套、现金补偿若干。
我没有过错。
到目前为止。
但如果宋清瑶继续这样推进，傅家的态度继续这样偏移——
”过错“这两个字，迟早要落在谁的头上。
我把结婚证放回去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珠宝展开幕当天，我换了一身行头。
不是平时那种低调得体的风格。
黑色修身西装裙，剪裁凌厉。WAN今年新系列里的一条项链——铂金镶嵌红宝石，全球限量五条。
头发盘起来，妆容精致但不浓烈。
江柠在车上看着我，嘴巴合不拢。”顾晚，你今天是要干嘛？你这个状态我从来没见过。“
”参展。“
”你平时参展都穿卫衣好吗？“
我看了她一眼：”今天不是平时。“
到了会场，入口处已经很多人了。
签到台前排着队，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我报了名字。”WAN品牌创始人，顾晚。“
签到台的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瞳孔放大了一瞬。”**顾总，这边请，VIP通道。“
江柠跟在我后面，小声说：”你这是公开身份了？“
”嗯。“
”为什么？你藏了两年多了。“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”因为有人想抢我的饭碗。抢可以，但得先知道碗在谁手里。“
展厅内部，WAN的展位在*区正中央。
今年升级了，从3号位换到了1号位。
展品陈列完毕，灯光到位，每一件作品都是我亲手参与设计的。
开展不到十分钟，WAN的展位前就围了一圈人。”这个设计太绝了，是谁做的？“
”听说WAN的创始人今天来了？“
”在哪儿？哪个是？“
赵经理站在旁边，看向我。
我点了下头。
他拿起话筒：”各位来宾，WAN品牌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顾晚女士，今天亲临现场，欢迎大家交流。“
我从展位后方走出来。
全场视线集中过来的那一刻，人群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是窃私语。”顾晚？这名字好耳熟——“
”等，顾晚不是傅司衍的太吗？“
”什么？！WAN是她的品牌？“
江柠站在角落里，冲我竖了个大拇指。
我微笑着跟来访的业内人士打招呼，一切从容。
然后，我的余光捕捉到了入口方向的一个身影。
宋清瑶。
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，胸前别着傅氏文化事业部的胸牌，正站在签到台前。
她也看到了我。
表情定了两秒。

宋清瑶恢复得很快。
她脸上的惊讶只停留了不到三秒，就换上了一个得体的笑容，朝我走过来。”嫂子。“
这个称呼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微妙。
周围的人都在看。
WAN的创始人，被一个别着傅氏胸牌的女人叫”嫂子“。
信息量巨大。”宋小姐。“我没用嫂子这个框架回应她，而是把关系拉回到了商务层面。
她顿了一下，笑容不变：”没想到WAN是嫂子的品牌，我之前一直很喜欢WAN的设计。“
”谢谢。“
”之前我联系WAN想谈合作的事，早知道是嫂子，我就直接跟你说了。“
她的语气自然，好像之前被拒绝的事只是一个信息不对称的小误会。
我笑了笑：”商业合作还是走正规渠道比较好。“
她眨了一下眼睛：”嫂子说得对。“
旁边有人凑过来搭话，打断了我们的对话。
宋清瑶识趣地退开，去了别的展位。
江柠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”她脸皮真厚。“
”做事的人脸皮都厚。“我收回视线，”盯着自己的摊就行。“
下午两点，展会的**来了。
主办方安排了一个品牌路演环节，每个参展品牌五分钟展示时间。
WAN排在第三个。
我上台的时候，底下坐了近两百人。
行业媒体、珠宝买手、高端客户、投资人。
还有宋清瑶。
她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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