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门，把那张纸放在桌子正中间。
“信在这儿。三年加班熬夜，在你那儿连一分都不值。那我留下图什么？”
按劳动法，我得提前三十天通知。
但明天那个大客户，我不去了。
我现在的绩效是零分，我怕我上去讲，反而砸了她的单子。
周敏的脸涨红了。
“苏晚，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？天衡集团这个客户，我跟了两个月！技术方案是你从头到尾做的，你不去，谁来讲？”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我把她三小时前甩给我的话，原样还回去。
她椅子猛地刮过地板。
“你别太过分。客户要是丢了，你负得起责任吗？”
“我负什么责？零分员工，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我拿什么负责？”
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。”
我转身往电梯间走。
“站住！”
我没停。
“苏晚！我叫你站住！”
电梯门开了。我走进去，按了一楼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，全是她的未接来电。
我调成静音。
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周敏：“鉴于技术部苏晚绩效不合格，明天的大客户技术方案讲解，由王志远接替。大家配合王志远，今晚把PPT赶出来。”
群里静了半分钟。
王姐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底下稀拉拉跟了一串。
我按熄屏幕，走出公司大门。
夜风扑在脸上，带着点湿冷。
肺里那股憋闷感好像散开了一丁点。
就一丁点。
辞职信交上去了，下个月房贷呢？女儿补习班的钱呢？
陈旭那边……怎么开口？
手机震了。陈旭的消息：
“我今天不回来了，项目赶工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打开他的朋友圈。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发的，一张咖啡拍照，定位在公司附近的商场。
可他那天跟我说的是，去了客户现场。
我退出朋友圈，没追问。
回到家，女儿已经睡了。
我热了碗剩饭，站在厨房里吃完。
洗完碗坐到沙发上，手机屏幕还在跳消息。
公司群里，王姐发了文档：“第一版技术架构图，大家看有没有问题。”
周敏秒回：“数据库部分深度不够，重做。”
我盯着屏幕笑出了声。
这份方案从架构到数据库，每一行字都是我熬出来的。王姐连文件存在哪个文件夹都找不着。
手机又震。王姐的私聊：
“苏晚，你真辞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明天大客户就来——”
“零分员工留着碍眼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王姐压着嗓子：“周总刚才在会议室骂你了，说你毫无职业操守。还说明天合同签了功劳是团队的，跟你没关系。签不下来，责任全算你头上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随她去。”
“不是我多嘴，这女人在行业里关系网很深，你真跟她闹掰——”
“零分绩效已经把我毁了，我还在乎什么？”
挂了电话。
我整个人陷进沙发垫里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不是公司的人。
是陈旭的手机云同步提醒。
我们为了方便找手机，绑定了同一个云账号。
提醒内容是：一条新相册照片已同步。
我犹豫了三秒。
点开。
3
照片是两只手交叠在一起。
一只是陈旭的。
另一只，是男人的手。
我认得那只手。方宇。陈旭的大学室友。上个月来家里吃过饭，坐在我对面，笑着夸我厨艺好。
我把照片放大。
**是一张双人床。床单是灰蓝色，不是酒店那种白色。
是有人住的房间。
手指滑动屏幕，继续往下翻。
下一张：两杯红酒，碰杯的角度很亲密。
再下一张：方宇靠在陈旭肩上，**。
两个人笑得很开心。
我退出相册，打开陈旭的云端备份聊天记录。
密码是我的生日。他从来没改过。
方宇的对话框置顶。
最新一条是今晚八点四十三分发的：
“老婆到家了吗？”
陈旭回：“应该到了，我跟她说加班。”
方宇：“那你快过来，我炖了排骨。”
陈旭发了个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