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声音被祭台上敲响的铜锣声压住。
钟景行正在低头轻哄钟语,不知说了什么,她重新破涕为笑。
分龙节正式开始。
未婚女子们纷纷走上祭台,抛出手中的彩带。
台下的青年们踊跃争抢。
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轮到钟语时,她拿着我的彩带,一步三回头,
“景行,我害怕。”
钟景行大步走到台下,张开双臂,
“小语,别怕,扔给我。”
“有我在,谁敢说半个字?”
钟语咬了咬嘴唇,将手中的彩带抛下。
钟景行毫不避讳地跃起,稳稳地接住。
他将彩带缠在手腕上,高高举起。
族中兄弟在人群中大声欢呼。
钟家阿娘激动地直抹眼泪,“感谢上苍!”
“小语以后就由景行照顾了,我们钟家香火不断!”
主祭台上的族长们脸色铁青。
几位长老愤怒地站起身。
“祖训是未婚男女定情!”
“且钟语曾是你过世大哥的妻,如今这般于礼不合。”
钟景行拉着钟语的手,毫不退缩地对上长老们的视线。
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你们还守着那些封建糟粕!”
“我大哥为救我而死,我照顾寡嫂有什么错?”
“您要是觉得不妥,那让小语和钟家的孩子**好了。”
长老们气得浑身发抖。
钟家阿爷更是走到我面前,磕了磕他的烟杆。
“灵芝,你放心,我们景行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。”
“说明年娶你进门,绝不食言。”
“毕竟你等了他八年,于情于理,他也不会抛下你不管。”
“但是......”
他话锋一转,言词犀利,
“你进门后,必须以小语为尊,毕竟她肚子里的可是我们钟家的长孙。”
“你不能仗着族长女儿的身份欺侮她。”
“你要是敢给她气受,我们钟家可不认你这个儿媳妇。”
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,只觉得可笑又荒谬。
我等了钟景行八年,挨了八次家法,到最后居然要我给怀着孩子的寡嫂低头当小,还要以她为尊?
这是把我和我阿**脸面放在脚下踩。
阿娘气得嘴唇直发抖,她的眼里有泪光闪烁。
我气笑了,抬起头对着钟家阿爷,一字一句:
“钟阿爷,你搞错了,我蓝灵芝,从来就没打算进你钟家的门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都静了。
钟景行脸上的得意僵住,不敢置信地看着我:
“蓝灵芝,你胡说什么?”
“你不嫁我,你还能嫁谁?”
“这是欲擒故纵吗?灵芝?”
“阿爷说得没错,要是明年进了门,你可不能仗着身份欺负小语。”
他看了看我平静的脸色,又缓和了语气,
“只要你安分守己,我一定会好好待你。”
“毕竟你也等了我八年。”
他也知道我等了八年。
可是现在,我不想再等了。
我没有理会他。
只是神色平静地绕开,直直走上主祭台。
我从阿**手里接过了那条金丝红绸。
有人惊呼出声,
“这是.....灵芝姐要招婿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