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我坐在位子上,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游轮晃得厉害,我从小晕船,确实没睡好。”
我的表现滴水不漏,甚至还能有闲心品尝一口红酒。
反观坐在顾泽宇身边的简曼语。
当穿着工作服的霍沉,端着托盘路过她身边时,简曼语的手猛地一抖,刀叉砸在瓷盘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闪躲,连呼吸都乱了节奏。
顾泽宇眯起了眼睛,目光在简曼语和那个低着头的修理工之间转了一圈,嘴角的笑意更冷了。
我知道,怀疑的种子一旦在顾泽宇心里种下,简曼语以后的日子,绝不会好过。
晚宴结束后,我回到了我在京港市郊租下的那间破旧出租屋。
简家切断了我所有的生活费和学业资源,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,是我暂时唯一的落脚点。
夜里凌晨两点,窗外下起了暴雨。
生锈的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撬开。
一个高大的黑影带着一身湿冷的寒气翻了进来。
我没有开灯,只是安静地坐在黑暗里,看着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霍沉。
他没穿白天的修理工制服,而是一身黑衣,犹如一头潜伏在暗夜里的狼。
他反手锁上窗户,一步步朝我走来,手里那把冰冷的弹簧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刀刃抵住了我的下颌,霍沉那张前世让我爱到骨子里,又恨到骨子里的脸,在微弱的光线中逐渐清晰。
“简南星。”
他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,语气中透着压抑的疯狂和恨意,“你长本事了,敢拿录音威胁曼语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不仅有暴戾,还有一种深深的疲倦和沧桑。
那一刻,我瞬间明白了。
重生的,不止我一个。
霍沉,也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。
“怎么?
霍大总裁不装底层修车工了?”
我没有丝毫惧怕,反而轻轻笑了起来,“前世你不是认定是我设计爬了你的床,拆散了你和简曼语吗?
这辈子你明明知道昨晚睡的是她,怎么不去带她远走高飞,反而半夜来翻我这个恶毒女配的窗户?”
霍沉的瞳孔猛地一缩,持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。
半晌,他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:“简南星,你休想再用前世那种‘装可怜’的招数缠上我。
我警告你,如果你敢把曼语的事情抖出去,我保证你会死得比前世更惨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偏执又自大的模样,只觉得前世那个在地下室里为他熬瞎了眼睛、打断了骨头也一声不吭的自己,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我缓缓抬起手,用两根手指捏住刀刃,一点点从我的脖子上移开。
“霍沉。”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静,“你放心,这辈子我不仅不会缠着你,我看到你都嫌脏。
你和简曼语,一个伪善,一个心盲,真是绝配。
祝你们,**配狗,天长地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