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阁楼的门被重重地关上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,呛得我忍不住咳嗽。
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,膝盖的钝痛和后脑勺的锐痛交织在一起,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款式老旧,屏幕上甚至还有裂痕的手机。
点亮屏幕,我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,发了一条信息出去。
收件人:阿诚。
内容:我已到家。
几乎是瞬间,对方就回复了过来:先生,您还好吗?苏家的人......没有为难您吧?
我看着“先生”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五年前,我被苏家遗弃在乡下,奄奄一息时,被墨家的老爷子所救。他没有子女,见我聪慧,便将我收为义女,倾尽所有培养我。三年前,老爷子去世,我继承了墨家的一切,成为了墨家的新任家主。
而阿诚,是我最信任的助理,也是外界唯一能接触到的,“墨先生”的代言人。
我回复道:无妨。计划照常进行。
放下手机,我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,听着自己空荡荡的胃发出的咕咕声。
演戏,就要演**。
第二天,我被饿了一整天。
直到下午,楼下才传来汽车引擎声,紧接着是陈静和苏建国那谄媚的欢迎声。
“哎呀,诚特助!您大驾光光临,真是让我们苏家蓬荜生辉啊!”
“快请进,快请进!柔柔,快给诚特助倒茶!”
我悄悄走到阁楼门口,透过门板的缝隙,能看到楼下客厅的一角。
阿诚一身笔挺的阿玛尼手工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疏离。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就压得苏建国和陈静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我今天来,是传达我们家先生的意思。”阿诚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“先生对未来的妻子,要求极高。下周苏柔小姐的生日宴,先生会亲自派人送上贺礼,并对苏小姐进行初步的考察。希望,苏小姐不要让我们先生失望。”
“您放心!您放心!”陈静连忙点头哈腰,笑容几乎要堆到耳朵根,“我们柔柔从小就多才多艺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绝对是名门淑女的典范!我们一定会让她在生日宴上大放异彩!”
我听着陈静的吹嘘,心中冷笑。
苏柔的画,是我手把手教的。她的琴,是我一句句谱子喂出来的。她所谓的商业天赋,更是照搬了我丢在垃圾桶里的草稿。
一个拙劣的模仿者,一个无耻的小偷。
这时,阿诚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朝楼梯上方瞥了一眼,然后才缓缓开口:“那就好。哦,对了,我们先生还有一句话要我转达。”
“您说,您说!”苏建国连忙凑上前。
“先生说,他生平最厌恶的,就是那些出身低微,却心比天高,妄想攀龙附凤的女人。”阿诚的语气很淡,“如果让他知道苏家有这种不清不楚的人存在,那么联姻的事,就此作罢。”
陈静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阿诚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的下摆,“那么,期待苏柔小姐在生日宴上的表现。告辞。”
脚步声远去,陈静冲上楼,对着阁我楼的门又踢又骂。
“苏念!你这个扫把星!丧门星!你听到了吗?连墨先生的人都嫌弃你!你就是个见不得光的脏东西!”
“我警告你,柔柔生日宴那天,你要是敢给我耍花样,我立刻就打断你的腿,把你卖回山沟里去,让你一辈子都别想再出来!”
我靠在门后,静静地听着她恶毒的诅咒,心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