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一个叫钱思语的人名下。她去年被央**画系录取了。”
我手里的面条掉回碗里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？”
“锦华的数据库被人扒了一角，有人把你的档案匿名发到了一个群里。群里全是被映射过的人。”
她停了两秒。
“沈鹿，今晚你别回家。你回去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方语嫣明天不会出现在任何考场。她的任务只是等。等你的成绩出来，然后被锦华系统自动挂到她名下。你要做的不是去**。”
“那我做什么？”
“毁掉那个系统。”
5
许念给我发了一个地址。
老城区，废弃的少年宫三楼，她租了一间画室当工作室。
我打车赶过去。
凌晨四点，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，看我光脚、手上裹着纸巾、校服上有血，从后视镜里瞅了我半天。
“丫头，报警不？”
“不用，谢谢叔。”
少年宫的楼很老，走廊灯坏了大半，只有三楼尽头一扇门透着光。
我推门进去。
许念坐在画架前，手里拿着炭笔，面前的画布上是一幅只画了一半的肖像。
她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短发，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上有老茧，是画画磨出来的。
旁边还坐着一个男生，戴眼镜，笔记本电脑开着，屏幕上全是代码。
“这位是？”我问。
“我弟。许恒，学信息安全的。”
许恒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去接着敲键盘。
“锦华的映射系统不在他们公司服务器上，在**那天通过芯片实时对接。只要你准考证里的芯片还在，你进考场那一刻，他们就能拿到你的数据。”
“那把芯片毁了呢？”
“毁了你进不了考场。那枚芯片同时绑定了你的入场验证码。系统会显示准考证无效。”
“所以必须拿到一张干净的准考证。”
许恒插话：“你学校教务处电脑里有原始数据。但学校已经封了你的权限。”
“我能进学校。”
许念看着我。
“怎么进？”
“高考日，学校后勤五点半开始准备，食堂送水的车从后门进。我在学校三年，后门的密码锁从没换过。”
许恒推了推眼镜。
“密码多少？”
“091126。校长的生日。全校都知道。”
许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进去之后只有十五分钟。六点安保到位，教学楼有监控。”
我看了看她画布上那半张脸。
“你当年怎么没闹？”
她笑了一下，笑容很淡。
“我爸妈骗我说成绩查不到是系统故障。等我反应过来，录取早结束了。后来我想举报，我妈拿菜刀架在自己手腕上，说我要是敢，她就死给我看。”
她把炭笔放下。
“你比我运气好。你在交卷之前发现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运气好？
我爸妈给我下药，我光着脚从六楼跑出来，手上的血还没干。
这叫运气好？
凌晨五点，天边有了第一丝灰白。
许恒把一个U盘递给我。
“**教务处电脑，程序自动跑，二十秒拷完数据。拿到数据后用三楼打印室的机器打印。别用教务处那台，有记录。”
许念从柜子里翻出一双球鞋扔给我。
“穿上。光脚跑不了多远。”
我蹲下系鞋带。
球鞋比我的脚大一号，是她的。
走到门口，她叫住我。
“沈鹿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考完之后，帮我也把分数要回来。”
6
五点四十分，我到了学校后门。
送水的面包车停在巷口，司机蹲在路边吸烟。
我输入密码，091126，锁弹开了。
后门通向食堂仓库，穿过仓库是操场，操场对面是教学楼。教务处在行政楼二层。
监控在六点启动。
我看了一眼手机，五点四十三分。
十七分钟。
我穿过操场，行政楼铁门没锁，推开就进去了。
楼道很暗，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教务处在走廊尽头。门是锁的。
我用美工刀撬窗。
窗户老旧，插销松动，三下就开了。
翻进去，打开电脑，**U盘。
许恒的程序自动运行。
进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