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速度翻了一倍。物理大题能拿到百分之八十的分了。
我妈高兴得逢人就说：那个小姑娘真有本事。
我心里的感觉不太一样。
不只是感激。
我自己清楚那是什么。
但那时候我不敢说。
差距太大了。
她是年级第一。我是个靠花钱请人补课才能勉强上一本线的普通人。
我什么都不是。
第三章
第十六天。
苏念敲门的时候，我去开的。
门开了，我看到她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男生。比我高一点。
非常瘦。颧骨撑着皮，下巴尖尖的。校服比苏念的还旧，袖口磨出了线头。
但他站得很端正。手里抱着一摞自己的书，大大小小夹了好几张卷子。眼镜片有一边用胶带粘过。
苏念站在门口，表情有一瞬间的犹豫。
这是我在她脸上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。
她说：傅靖，这是陆衡。我同学。
男生冲我点了一下头：你好。
声音很轻。
苏念顿了一下，才接着说：他家住得挤，四口人一间房，弟弟妹妹天天闹。他没有安静的地方复习。
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她说：他不需要辅导，就想找个地方坐着自己看书。可以坐客厅角落。不打扰我们上课。
我看了陆衡一眼。
他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**怀里课本的封皮边缘。
那个动作很轻。但我看到了。
他在紧张。
我张了张嘴。
说实话，那一刻我想说的是行。
客厅那么大，多一个人坐着看书能碍着什么。
可我还没来得及出声。
身后一道声音响了。
苏念，你今天怎么带了个外人来？
我妈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了。穿着睡袍，手里端着咖啡杯，眉头拧着。
她站在客厅跟走廊的交界处，视线越过我，直直地钉在陆衡身上。
苏念身子绷紧了一下。
她开口：阿姨，这是我同学陆衡，他——
我妈抬手打断她。
我看到了。
她把咖啡杯放在边柜上。
看了陆衡三秒钟。从头到脚。
然后她说了一段话。
她说：苏念，我花钱请你来是给我儿子补课的。你干好你的事就行。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，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？
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我妈没停。
她说：再说了，一个陌生人进家门，东西丢了怎么算？
我站在苏念身后。
离她不到两步。
我看到她的手指慢慢攥紧了书包带子。指节一个一个泛白。
我也看到陆衡。
他的脸血色退了，又猛地冲上来。那不是害羞。是一种——怎么说。是体面被人扯碎之后的那种反应。脖子根泛红，耳朵红透了，嘴唇紧抿成一条线。
但他没吭声。
苏念开口了。声音压着：阿姨，陆衡人品我可以——
我妈扫了她一眼：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。你要是想继续干这个活，就别节外生枝。我不管他什么人，今天不能留。
整条走廊的空气凝固了。
陆衡后退了一步。
他抬起头。没看我妈。
看了一眼苏念。
然后他笑了。
嘴角扯了一下，幅度很小。
他说：没事，苏念。我走。去学校图书馆也一样。
他弯了一下腰。低了一下头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球鞋踩在走廊地板上，一步一步，越来越远。
电梯到了。叮的一声。
门关上。
人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从头到尾，一个字都没说。
没有说让他留下。
没有说妈你过分了。
没有说等一下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就这么站着。
苏念没看我。
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来。翻开资料。
今天讲解析几何。
声音跟平时一样。
但翻页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。
不到半秒。
一个细微的、克制的停顿。
我坐过去。
低头看卷子。
心里堵得死死的，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那天的课上了两个小时。
傍晚七点半，天黑了。苏念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她走到玄关。弯腰换鞋。
手机响了。
她掏出来看了一眼。接起。
喂？
然后她整个人僵了。
不是那种夸张的僵。是所有肌肉同时收紧，连呼吸都停了的那种。
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。
她的手机从耳边慢慢放下来。
什么？
她的声音变了。完全变了。
那不是苏念的声音。
那是一种被抽空了的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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