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光。”
姐姐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那串钥匙。
“江建成，那幅画我投了青年画展，已经入围了。”
爸爸皱眉。
“入围又怎样？**妹高考比你那破展重要。”
我终于明白，姐姐为什么看见我就避开。
原来不止菜和衣服。
连她的画，也曾经被拿来垫我的路。
我把报名表撕成两半。
爸爸愣住。
“江晚。”
我说。
“我不会用姐姐的画。”
爸爸扬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声音很响。
姐姐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打她干什么？”
爸爸甩开她。
“我打的是我女儿，轮不到你管。”
我脸上发麻，耳边嗡嗡响。
爸爸把撕碎的报名表捡起来，塞进垃圾桶。
“明天你不去也得去。清禾，你现在去画廊取画。取不回来，你也别回这个家。”
姐姐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没有心疼，只有疲惫。
她拿起包走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我却觉得这一下，把我和她之间最后一点能说话的机会也关上了。
我追到楼下时，姐姐已经走到小区门口。
“姐。”
她没停。
我跑到她前面。
“那幅画我不会拿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江晚，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我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她说。
“小时候我的奖状被他贴进你的成长册，你也说不是你要的。后来呢？老师夸你，你没还给我。”
我急了。
“我那时候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的时候，奖状已经发黄了。”
她绕开我。
我跟在她身后。
“我陪你去画廊，我当面跟他们说清楚。”
姐姐停在公交站牌前。
“你以为说清楚就行？江晚，**不是第一次抢我的东西，他抢完还要让我笑着递过去。你站在他身边太久了，我分不清你是被推过去的，还是自己走过去的。”
公交车来了。
姐姐上车前说。
“别跟着我，我怕我忍不住恨你。”
车门关上。
我站在站台上，包里的手机震动。
是画室老师发来的消息。
“江晚，**说你要拿一幅新作品参加内部评定，下午带来。”
我回复。
“那幅不是我的。”
对方很快回。
“**已经打过招呼了。你别闹脾气，名额很紧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，忽然想笑。
原来所有人都默认，爸爸给我的就是我的。
我去了学校画室。
班主任沈老师正在整理考前资料，看见我脸上的印子，手停了。
“谁打的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想改志愿方向。”
沈老师把门关上。
“**昨天给我打电话，说你要去省城集训，还说你最近受姐姐影响，情绪不稳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，“南城那边有校考推荐，之前你交过一组作品，我替你留着资料。你要是真想去，就自己把申请交了，别再让**经手。”
我接过纸袋，像接住一块浮木。
“老师，您为什么帮我？”
沈老师说。
“因为你画里的东西不像被宠坏的孩子画出来的。你一直在画门，画路，画背影。江晚，你想走，不丢人。”
我喉咙发堵，没说话。
画室门被人推开。
爸爸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我刚才没带走的手机。
“我说你怎么不回家，原来跑这里告状。”
沈老师站起来。
“江先生，这里是学校。”
爸爸把手机拍在桌上。
“沈老师，我女儿还没成年。她去哪儿，学什么，轮不到外人安排。”
他看见我手里的牛皮纸袋，伸手要拿。
我后退一步。
爸爸的脸彻底沉了。
“江晚，你今天要是敢为了你姐跟我作对，我就把你所有画具烧了。”
沈老师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这是威胁孩子。”
爸爸笑。
“我花钱买的东西，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
门外聚了几个同学。
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江晚不是她爸最疼的吗？”
“她爸给她买那么贵的颜料，她还闹什么？”
爸爸听见，声音更大。
“大家都评评理。我一个当爸的，为了她学画省吃俭用，她倒好，被***挑拨，连前途都不要了。”
我握着牛皮纸袋。
“你不是为了我。”
爸爸指着我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我说。
“你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，你是个好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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