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爱脑里拉出来。
四件事。
每一件都不容易。
但每一件都必须做。
我端着面碗坐到餐桌前。
吸溜了一口。
还行。
没原来公司食堂的好吃。
但这辈子能吃到面。
就已经比上辈子猝死在工位上强了。
吃完面洗了碗。
我回卧室，翻了翻原主的书房。
找到了公司的一些资料。
翻了十几分钟，我发现一个问题。
上个季度，公司有一批新的供应商合同。
签约方叫承远商贸。
我看着那两个字，笑了。
霍承远。
承远商贸。
他连名字都懒得换一个。
已经开始往我的公司里伸手了。
我合上文件。
行。
来吧。
让我看，你们到底想怎么玩。
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是沈梦琪回来了。
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哒哒，节奏很快。
她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我一眼。
爸，你还没睡呢。
语气是平淡的，带着一点防备。
大概是觉得我要因为分手的事说教。
我没有。
我只说了一句：明天在家吃饭吗？
她明显愣了一下。
然后摇头：不了，有约。
说完就进了自己房间。
门砰地关上。
我坐在沙发上没动。
不急。
不能急。
这一仗，得慢慢打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了顾言深。
他比我想象中更年轻。
或者说更颓。
眼睛下面挂着明显的青黑色，嘴唇干裂，衣领上有一块干掉的咖啡渍。
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。
可能还哭了。
他看到我的时候，整个人明显绷紧了。
沈——沈叔叔。
我给他拉开椅子：坐。
他犹豫豫坐下来，**只沾了椅子边缘的三分之一。
两只手紧紧攥着膝盖。
活像一个被叫去办公室的差生。
我坐在他对面，叫了两杯美式。
然后看着他。
他越来越紧张了。
沈叔叔，如果是因为分手的事，我——
我抬手打断他：我知道是梦琪主动提的。不怪你。
他整个人僵了一秒。
然后那张年轻的脸上，突然涌出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有委屈。
有不甘。
还有一点如释重负。
他低下头，喉结动了动。
谢您，沈叔叔。
我说：别谢我。我今天找你，不是来安慰你的。
他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。
我说：我找你是想告诉你几件事。第一，分手这件事，我女儿做得不对。我替她跟你道个歉。
他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像是要说什么。
我继续：第二，我不会劝你们复合。分了就是分了，年轻人要往前看。
他又愣了。
第三——我看着他的眼睛——你是个好孩子。以后的路还长，别为了这点事把自己搞垮了。
他彻底不说话了。
低着头，肩膀微颤抖。
一滴水落在他攥紧的手背上。
我把餐巾纸推过去。
男孩子家的，别在外面哭。回去哭。
他接过餐巾纸，胡乱擦了一把脸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沈叔叔，您为什么——对我这么好？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苦。
因为我女儿对不起你，当爹的总得补上。这不是什么恩情，就是基本做人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的防备和戒备一点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的感激。
沈叔叔，你变了。
我挑了挑眉：哪变了？
他认真想了想：说不上来。就是感觉不一样了。以前您——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以前的沈怀安，对女儿的男朋友一向不冷不热，面子上过得去，实际上心里嫌人家条件不够好。
那种态度，顾言深一定感受得到。
所以现在他困惑我为什么突然变了。
我放下咖啡杯：人活到我这个岁数，偶尔也会想明白一些事。
然后我站起来：行了，别多想。好上班，好生活。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，不用客气。
我把名片放在桌上。
顾言深愣地看着那张名片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深鞠了一躬。
谢谢您，沈叔叔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心里想的是——
兄弟，你以后重生了，念在今天这份情上，好歹别往死里搞我行吗？
走出咖啡厅的时候，阳光很好。
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第一步，完成。
顾言深这条线，暂时稳住了。
不求他对我感恩戴德。
只求他以后不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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