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婚？”
“不是因为分红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秦昊然，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老实回答。”
他脸上闪过一瞬不自然。
“你说。”
“那份项目激励确认表的审批链上，有没有你的签字？”
他愣住。
周围几个高管的表情也不对了。
秦昊然嘴唇动了动。
“什么确认表？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一张截图。
那是我昨天在公司OA系统里看到的一份文件。
项目激励确认表。
我的名字在第一行。
原定分红：2400万元。
实际发放：240元。
备注栏写着：本人自愿放弃高额现金激励，转为象征性荣誉奖励，剩余金额纳入公司战略发展基金。
签名栏有我的名字。
我从没签过。
而审批链第二栏，签着秦昊然三个字。
我把截图给沈建国看。
沈建国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秦昊然的脸，白得像纸。
3
沈建国当场取消庆功宴后半场。
所有高管被叫到酒店会议室。
方敏和秦昊然一前一后进门。
我坐在靠门的位置。
没有激动，没有拍桌子。
三十六岁了，早过了靠嗓门证明委屈的年纪。
我只想看清楚，2400万到底被谁变成了240。
沈建国把那份确认表投到屏幕上。
“谁来解释？”
方敏先开口。
“沈董，确认表是正常流程。项目结算会后，林晚晴本人签署了自愿放弃申请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没签过这份表。”
方敏说：“当时资料很多，可能您自己忘了。”
这种话最狠。
不说你撒谎，只说你记性差，把人往糊涂上推。
我转向秦昊然。
“秦总，你在审批链上签了字。你当时看到我的签名了吗？”
秦昊然沉默了两秒。
“晚晴，公司流程文件很多，我可能没仔细看内容。”
“你是我丈夫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。
“一份把我2400万变成240的文件经过你的手，你没仔细看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沈建国让法务调取原始签名扫描件。
十分钟后，文件调出来。
签名栏的字迹确实很像我的。
但我知道不是。
我签名时，“晴”字最后一笔习惯向右上方挑。
这个签名没有。
“沈董，这不是我的字。”
我调出近三年项目文件的签名放在一起比对。
差异不大。
但确实存在。
法务看了半天。
“需要做笔迹鉴定才能确认。”
秦昊然忽然开口。
“沈董，不管签名的事先放一放，现在闹这么大，对公司影响不好。我建议先恢复晚晴的分红，内部再慢慢查。”
他语气诚恳。
像个好丈夫。
可我注意到，他说的是“恢复分红”。
不是“查**相”。
沈建国看着他。
“秦昊然，你先回答我。审批链**的签名，是什么时候签的？”
秦昊然顿了顿。
“大概两周前。财务送来一批文件，我一起签的。”
方敏接话。
“对，是我安排的。当时秦总很忙，好几份文件集中处理。”
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方总，既然是集中处理，那当天秦总一共签了多少份？”
方敏愣了一下。
“十几份。”
“具体哪些？”
“我需要回去查。”
“不用查。”
我打开手机另一张截图。
“那天的OA签批记录显示，秦总当天只签了三份文件。一份例行报销，一份会议纪要，还有一份就是这张确认表。”
方敏的脸色僵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我记得很清楚……”
“方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OA系统有登录时间和操作记录，要不要让信息部当场调出来？”
会议室没人说话了。
方敏不吭声。
秦昊然的手在桌子下面握成了拳。
沈建国慢慢转过头。
“方敏，秦昊然，你们想清楚再回答。这不是小事。”
4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总部会议室坐满了人。
我走进去的时候，能感觉到目光不对了。
有人同情，有人闪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