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2章

,苏夫人舍不得她亲生的苏婉去守活寡,就把我接了回来。
我问苏明堂:“爹,你要我嫁给快死的人?”
苏明堂把账册合上:“你原本就在戏楼长大,能进裴家的门,是你几世修来的体面。”
“那娘呢?”
“**留在苏府,自然饿不死。”
苏夫人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若你听话,她还能活得安稳些。”
我低头应下。
那一刻,我明白苏家的规矩。
他们不是要我听话。
他们要我拿命换我娘一碗饭。
我第一次见苏婉,是在她的暖阁。
她倚在软枕上,披着狐裘,脸色白得像纸。窗边炭盆烧得很旺,她还喊冷。
她见我进来,朝我招手:“妹妹,对不住。母亲太疼我,才让你替我嫁过去。”
我说:“没关系。”
苏婉眼圈湿了:“你心里怨我也是应该的。裴砚性子古怪,病得又重,听说脾气不好。你若怕,我可以去求母亲。”
苏夫人的贴身丫鬟碧桃立刻说:“大小姐,你身子这样,哪能去裴家受苦?二小姐命硬,正合适。”
苏婉轻声呵斥:“别胡说。”
碧桃撇嘴:“我说错了吗?戏楼里出来的人,什么苦没吃过。”
我看向苏婉:“姐姐,你真想替我去求夫人?”
苏婉手里的帕子停了一下。
她很快咳起来,咳得肩膀乱晃。
屋里的人都围过去。
碧桃回头骂我:“二小姐非要逼大小姐伤心吗?”
我退到门边。
苏婉隔着人群看我,眼泪挂在脸上,“妹妹,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从小在**见过太多会哭的人。
真假眼泪,其实很好分。
成婚前十日,苏夫人让我去祠堂跪祖宗。
梁嬷嬷把一卷家训摊在我面前:“跪着背,背不下来不许吃饭。”
我从天亮跪到天黑。
苏婉抱着汤婆子进来,身后跟着一群丫鬟。
她把一碗参汤放到我面前:“妹妹,喝点吧。”
我刚伸手,碧桃忽然惊叫:“玉佩不见了。大小姐的贴身玉佩不见了。”
梁嬷嬷立刻翻我的袖袋。
玉佩从我的袖口掉出来。
我看着那块玉,笑了一下。
碧桃尖声说:“还笑?这可是夫人给大小姐的定亲信物。”
苏夫人闻讯赶来,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还没进裴家门,就学会偷东西。沈玉娘就是这么教你的?”
我说:“不是我拿的。”
梁嬷嬷把戒尺递给苏夫人:“二小姐方才接过参汤,袖口贴过托盘。玉佩就是那时掉进去的。”
苏婉捂着嘴:“妹妹,你若喜欢,我可以送你别的。可定亲信物不能拿。”
我看着她:“你真要这么说?”
她避开我的眼,眼泪又落下来。
苏夫人让人按住我,戒尺落在我背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我咬着牙没喊。
门外有个扫地的小厮探头看了一眼,很快又缩回去。
我记得他叫阿生,平日总偷听下人说书。
那晚他在我院门口放了一瓶伤药。
瓶底压着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。
托盘有缝。
苏夫人以偷盗为由,罚我抄经三百遍。
我娘听说后,从偏院跑来求情。
她跪在苏夫人院外,额头磕出血。
苏夫人隔着帘子说:“沈玉娘,你若再闹,我就让人把你送回春声楼。”
**声音发哑:“夫人,梨儿没有偷。她不是那样的孩子。”
苏夫人笑了:“你教出来的孩子,我确实不敢信。”
我站在廊下,背上的伤**辣疼。
苏明堂从外头回来,看见这一幕,脸色难看。
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。
他只说:“裴家明日派人来送聘礼,别在门口丢人。”
娘抬头看他:“苏明堂,你当年在戏楼说会护我。”
苏明堂的脸沉下来:“把她拖回偏院。”
两个婆子上前拽我娘。
我冲过去,被梁嬷嬷拦住。
娘被拖走时,还在喊我的小名。
那一夜,竹影院的灯亮到三更。
我把经书摊开,一笔一笔抄。
阿生蹲在窗外,小声问:“二小姐,你不哭吗?”
我说:“哭给谁看?”
他塞进来一个烧饼:“厨房剩的。”
我接过来:“托盘的事,你看见了?”
阿生点头:“碧桃把玉佩藏在托盘夹层里。她以为没人看见。”
“你敢作证吗?”
他把头埋得很低:“我娘在苏府洗衣。我说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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