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他是公司的脸,我是公司的脑。
刚开始还好,六个人的小团队,分工明确。但我很快发现一个问题。
所有的对外文件、融资材料、专利申请,技术负责人那一栏写的都是“顾廷深”。
“这样比较方便。”他说,“投资人更信任CEO,我们夫妻一体,写谁的名字不一样?”
我当时想,也对。
然后就这么过了八年。
最苦的时候,三个月发不出工资,团队走得只剩我、他、还有林筱。
那天暴雨,屋顶漏得跟瀑布似的。
我的核心算法卡住了,连续三天跑不通,急得快把键盘砸了。
顾廷深淋着雨回来,带了两盒炒粉和几瓶啤酒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他把饭盒放在我桌上。
我们就坐在漏水的办公室里,听着屋外的雷声。
“知微,要是失败了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失败了就去大厂打工呗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只要你在,我们就不会输。”
那天晚上,我通宵攻克了那个算法。
那套算法,后来被命名为“创世代码”,成了星河科技所有产品的底层内核。
从此公司一飞冲天。
A轮、*轮、C轮,团队从六个人膨胀到三千人。
上市那天,顾廷深站在交易所敲钟,聚光灯打在他脸上。
而我,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鼓着掌。
没有人知道我是谁。
他们只知道顾廷深是天才CEO。
至于他背后那个写了八年代码、没涨过一次薪、连个正式职位都没有的老婆?
不重要。
直到三天前那个凌晨,我推开卧室的门。
看见顾廷深和裴景行**地纠缠在一起。
那一刻我终于明白——
我从来都不重要。
3
离婚后第三天。
我没有搬走,因为协议里写的两居室还没办过户。
顾廷深倒也没催,大概是做贼心虚。
这三天我哪也没去,就坐在书房里,把这八年经手的所有技术文档、代码版本、专利文件翻了一遍。
越看越心惊。
星河科技一共持有127项核心专利。其中89项的原始技术方案出自我手,但专利权人写的全部是“星河科技”,发明人栏填的是“顾廷深”。
我甚至连一个联合发明人的署名都没有。
八年。
八十九项专利。
全部挂在他名下。
我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这时手机响了,是林筱。
“知微姐,你让我查的那笔钱,我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上季度有一笔1.2亿的资金,通过十几个中间账户,最后进了一家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。”
“公司叫什么名字?”
林筱顿了一下。
“Zhi**ng Future Inc.”
知行。
沈知行。
我哥哥的名字。
“知微姐?你还在吗?”
我攥紧了手机。
八年前,我哥出车祸去世。
那时候他正在和顾廷深一起筹备星河科技,“创世代码”的底层框架就是他设计的。
他死后,顾廷深拿着他的技术方案找到我。
说要完成哥哥的遗愿,让我加入。
我答应了。
可现在,有人用我哥的名字注册了离岸公司,转走了一个多亿。
“林筱,这个公司的注册时间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星河上市后的第二天。”
“资金用途呢?”
“两部分。大头用来在二级市场回购星河的股票,小部分支付了一家瑞士私人医院的账单。”
瑞士医院?
什么人住在瑞士的私人医院里?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筱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个离岸公司的唯一董事,虽然用了代持人,但我顺着资金链往上追……知微姐,操作这笔转账的系统权限,只有顾廷深才有。”
我的手指发麻。
顾廷深用我哥的名字开了个壳公司,转走上亿资金。
钱用来回购股票和支付某人的医疗费。
他在瞒着我做什么?
那个瑞士医院里,到底住着谁?
而更让我背脊发凉的是——
我哥八年前那场“意外”车祸,真的是意外吗?
4
我需要更多信息。
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离婚协议签了之后,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