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报纸推到傅景行面前。
“你看看清楚。宋晚是个什么人，满城都知道。”
小栗站在门口，红薯还捧在手里，热气把他的小脸熏出一点血色。
他看不懂报纸，只看见上面有我年轻时的照片。
“妈妈。”
他跑过去，小手摸着那张照片。
“叔叔，这里有妈妈。”
沈父一把抽走报纸。
“别碰。”
纸边划过小栗的手背，留下一道细口子。
傅景行立刻抓住小栗的手。
“拿药箱。”
沈父皱眉。
“景行，你现在为了宋晚的孩子，要跟长辈摆脸色？”
傅景行没看他。
“他受伤了。”
沈知柔站在沈父身后，轻声说：“爸，算了，景行只是被孩子骗了。”
小栗忽然抬头。
“我没有骗叔叔。”
沈父冷笑。
“**妈当年也是这句话。”
小栗把红薯放在茶几上，从布包里拿出一张小纸。
“妈妈说，如果有人说她骗人，就把这个给叔叔看。”
我愣住。
那张纸不是我写的规矩。
是我临死前从枕头底下塞进布包的旧收据。我没告诉小栗里面是什么，只说有一天如果他被逼得没路走，就交给傅景行。
傅景行接过去。
收据已经发黄，上面是五年前一家小诊所的收费章，还有一行手写字：孕十二周，建议复查。
沈知柔的脸色变了变，很快又笑。
“一张收据能说明什么？宋晚最会留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。”
沈父拿起报纸拍在桌上。
“景行，知柔等了你这么多年。你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，让她难堪？”
小栗小声说：“阿姨不要难过。叔叔如果要娶你，小栗可以住厨房。”
沈知柔像被**了。
“谁是你阿姨？”
小栗吓得后退。
傅景行把他拉到身后。
“他住客房。”
沈父站起来。
“你决定了？”
傅景行把收据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“等报告。”
沈父盯着他。
“如果不是你的，明天你亲手把他送去福利院。”
小栗抓着傅景行的衣摆，指节因为用力发白。
傅景行没有答应，也没有拒绝。
沈父便当他默认，带着沈知柔离开。
门关上后，小栗把红薯掰成两半，一半递给傅景行。
“叔叔吃。”
傅景行问：“你不饿？”
“小栗想留一半。”
“又留给妈妈？”
小栗摇头。
“留给明天的小栗。万一明天没有饭吃。”
傅景行拿着那半块红薯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我坐在他对面，看着这个男人终于尝到了一点我儿子的苦。
第二天，傅景行要去公司处理一场订货会。
他原本想把小栗留在家里，沈知柔一早就来了。
她换了身浅色裙子，手里提着给小栗买的新衣服。
“小栗，昨天阿姨说话重了。今天带你去爸爸公司玩，好不好？”
小栗看向傅景行。
傅景行皱眉。
沈知柔先一步说：“景行，公司今天有不少合作商。你把孩子藏在家里，别人更会乱猜。不如带过去，堂堂正正等报告。”
傅景行想了想，点头。
我知道沈知柔不会突然变好。
可小栗不知道。他抱着新衣服，小声说：“谢谢阿姨。”
沈知柔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乖。”
她的手一离开，小栗头发上多了一枚小小的银夹。
我看见了，却碰不到。
傅景行公司大厅今天摆满了瓷器样品。傅家这些年做高端餐具，靠着几套手绘瓷盘打开了名声。
小栗跟着傅景行进门，员工们全看过来。
有人低声说：“这就是那个孩子？”
“看着挺可怜。”
“沈小姐也在，今天有得看。”
沈知柔牵着小栗，走到展示台前。
“小栗，这些不能碰，碰坏了你赔不起。”
小栗立刻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小栗不碰。”
她笑了笑。
下一刻，她袖口扫过展台边缘，一个瓷杯落地，碎成几片。
沈知柔立刻捂住嘴。
“小栗，你怎么能乱碰？”
小栗愣住。
“不是我。”
大厅里的人都围过来。
沈知柔弯腰捡起碎片，指腹被划出血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，可今天这套样品要给客人看的。”
小栗急得直摇头。
“真的不是我。”
傅景行从会议室出来，正好看见地上的碎瓷。
项目经理脸都白了。
“傅总，这是今晚要送去宴会厅的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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