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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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把车开向学校。
我在路口下车。
“师傅，去西城老宅。”
司机愣了下。
“**妈交代，送你进校门。”
我把五百块现金放在副驾。
“交代值五百吗？”
司机咳了声，掉头。
老宅门口的声控灯亮起。
我站在门外，鼻尖发酸。
小时候每逢寒暑假，奶奶都会接我过来。
爸妈以为她盯我学习。
其实她带我吃冰，打游戏，追选秀。
可我推开门后，屋里只有书。
客厅是卷子。
卧室是笔记。
书房门锁着。
我摸到门把手，脑袋疼得厉害。
有画面从脑海掠过。
奶奶笑着说。
“这里是咱俩的小基地。”
“谁都不能进。”
我用生日打开门。
书房里干净得过分。
桌上摆着泥娃娃。
泥娃娃穿裙子，头发却剪得很短。
我伸手碰了下。
书柜移开，露出暗门。
身后传来脚步。
我回头。
秦律师站在门边。
“江同学，老**让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我捏紧书包带。
“你早就清楚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我只负责开门。”
“密码还是我生日？”
“对。”
我按下数字。
滴声响过，门开了。
密室里灯亮。
墙上挂满校服裙。
架子上摆着奖杯。
最里面的玻璃柜里，放着男式衬衫，棒球帽，短发假套，还有几本日记。
封面写着两个字。
江梨。
我后退半步。
秦律师扶住门框。
“老**说，你看完日记，就能找到她。”
我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是我的字。
今天开始，我叫江梨。
4
我抱着日记回家。
爸妈坐在客厅，面前站着三名道士。
香炉摆满茶几。
我爸看见我，冲过来夺书。
“谁让你去老宅的？”
我把日记举高。
“你怕我看见这个？”
我妈看见封面，腿一软坐回沙发。
道士咳了声。
“江先生，还做法吗？”
我爸吼。
“滚出去！”
三名道士拿钱走人。
我翻开日记。
“初二暑假，我第一次剪短发。”
“奶奶给我买衬衫，说江梨也能拿第一。”
我妈捂住耳朵。
“别念了。”
我继续念。
“高一冬天，妈妈给我买裙子，我在老宅哭了半宿。”
“奶奶说，女孩子**裙子也没关系。”
我爸脸绷紧。
“江南！”
我合上日记。
“江梨是谁？”
我妈哭着摇头。
“她不存在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的字写着她？”
我爸抢过日记，撕了两页。
碎纸飞到地上。
我看着他。
“撕吧，奶奶应该留了备份。”
秦律师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。
我开了免提。
“江同学，提醒你，老**在银行保险柜留有影印件。”
我爸脸更难看。
秦律师接着讲。
“还有，老**捐资修建过市一中心理科。”
“王医生今天值班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妈扑过来抱住我。
“南南，不要去。”
我问她。
“王医生是谁？”
她哭得喘不上气。
我爸闭了闭眼。
“给你做催眠的人。”
我怔住。
“谁同意的？”
我爸看向我妈。
我妈看着地面。
“你自己。”
5
市一中心理科。
王医生看完我的学生证，抬手关门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我爸妈给我催眠过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三年前。”
我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王医生拿出病历夹。
“当事人要求保密。”
我把遗嘱放到桌上。
“奶奶要求我找江梨。”
“江梨就是我，对吗？”
王医生看了我好久。
“江南，这个问题该由你回答。”
我攥住衣角。
“我答不上来。”
门外忽然传来争执。
我爸推门进来。
“王医生，别乱讲。”
我妈跟在后面。
“南南，跟妈妈回家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要解开催眠。”
“不行！”
两人同声开口。
王医生叹气。
“你们已经失败三次了。”
我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