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着。
她把一本厚手册拍在我桌上。
“规矩都在这儿。三天背熟,上岗接电话。”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。
“别以为以前是总监就了不起。在我这儿,是龙盘着,是虎卧着。业绩不达标,一样走人。”
“知道了,黄主管。”
她没想到我这么配合,准备好的下马威找不到出口,悻走了。
我坐下。
椅子缺了条腿垫,坐上去晃。
桌上的电话机是十年前的老款,听筒塑料发黄,黏手。
这就是我的新位置。
中午去食堂,所有人都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苏总监被一撸到底了。”
“活该吧,功高震主,谁让她压了陆总三年风头。”
“我看是那个宋逸辰有本事,年纪轻轻当副总了。”
“有本事?我看是有别的本事吧,你没看他跟陆总走得多近?”
最后那句被旁边的人“嘘”了一声压下去。
我端着餐盘坐在角落,假装什么都没听到。
晚上回到家。
别墅空荡荡的,水晶灯亮着冷白的光。
餐桌上照例摆着两副碗筷。
阿姨把菜端上来,小声问我:“太,先生今晚还是不回来吃饭?”
“嗯,他忙。”
三年了,我用这句话搪塞过无数次。
陆承渊和我住在同一栋别墅,卧室却在走廊两端。
他说他睡眠浅,不习惯身边有人。
我答应了。
我答应了他所有要求。
因为我以,只要我把公司撑起来,他总有一天会看见我。
总有一天,我们会像真正的夫妻一样。
现在想,是我蠢。
3
第二天一早,黄主管把一份文件摔在我桌上。
“苏锦年,这份投诉报告整理出来,中午前给我。”
几十页,逐条录入,分类制表。
“黄主管,这不在**专员的职责范围内。”
她双臂抱在胸前,嗓门拔高。
“怎么?苏大总监做不来粗活?让你做是看得起你!不想干,现在就走!”
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。
我看了她三秒。
“好,我做。”
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得意地扭身回了办公室。
我低头开始录入那些充斥着脏话和谩骂的投诉记录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电脑。
下午,宋逸辰下来“视察”了。
前呼后拥,像个巡视领地的人。
他在每个工位前都站一会儿,最后停在我面前。
弯下腰,凑近我。
“怎么样?从天上掉到地下的滋味,不好受吧?”声音很低,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。
我没抬头,手指继续在键盘上移动。
他直起身,声音大了些:“苏锦年,有空我跟陆总说说,给你调去前台也行,好歹见得着阳光。”
几个跟班配合地笑了。
他要转身走的时候,我开口了。
“华盛集团的项目,你接了?”
他脚步一顿。
华盛集团,三十亿标的,我跟了整半年。和对方副总赵总从陌生到信任,一步步磨出来的合作意向。合同框架都拟好了,就差签字。
他转过身,笑容得意。
“这么大的项目,当然要交给公司最信任的人。不像某些人跟了半年拿不下来。”
“赵总那边你对接好了?”
“人家说了,跟谁都一样,认的是陆氏的牌子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赵总是什么人?在商场里打滚三十年的老手。他会跟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年轻人“相谈甚欢”?
宋逸辰冷哼一声,带着人走了。
他走后,旁边一个刚毕业的姑娘凑过来小声说:“苏姐,他也太过分了……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没事。
棋局才刚开始。
4
接下来的日子,我做了一个称职的**专员。
每天接五十个以上的电话。
有人因为优惠券过期骂我二十分钟。
有人产品坏了要求十倍赔偿,不答应就威胁投诉到工商局。
黄主管盯着我的通话录音,找到一丁点语气问题就发警告邮件。
月底绩效垫底。
工资条从六位数变成了刚够交物业费的数字。
宋逸辰隔三差五下来。
每次都提起他又签了哪个客户,又拿了什么奖金。
而陆承渊,我只在全体晨会上远见过。
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