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队旧部。”
林晚棠柔声劝我。
“桑宁，淮川哥也是为你好。你一个没娘家撑腰的人，闹大了只会更难看。”
我捡起文件，一页一页翻。
旁支叔伯开始催。
“签吧，给自己留点体面。”
“淮川能娶你已经不错了。”
“女人最怕**。”
我翻到最后，拿起笔。
林晚棠松了口气。
顾淮川的目光落在我的指尖。
我把笔尖按在纸上，写下两个字。
不签。
墨迹划破了签名栏。
我把文件递回去。
“顾淮川，我可以当你的顾**，但我不当顾家的哑巴。”
顾老爷子的手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陈叔低声说：“老爷子让少夫人留下吃早饭。”
书房里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林晚棠咬着牙，声音发颤。
“爷爷，她昨晚才羞辱淮舟哥。”
顾老爷子的眼睛转向她，浑浊却锋利。
陈叔替他说：“林小姐，老爷子也请你回客房休息。”
林晚棠端着托盘的手抖了一下，茶水泼在裙子上。
那件从我衣柜里抢走的敬酒服，终于脏了。
早餐摆在小厅。
顾老爷子不能说话，陈叔把一只旧木盒推到我面前。
盒子里是顾淮舟的工作证、半枚烧黑的名牌、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。
我刚伸手，顾淮川就把盒盖按住。
“爷爷，这些是顾家的东西。”
陈叔看向他。
“老爷子的意思，是让少夫人保管。”
顾淮川笑了一声。
“她配吗？”
我抬眼。
“你配的话，顾淮舟下葬前，为什么没把这些交给你？”
顾淮川的脸色沉下去。
林晚棠已经换了条白裙子，端着粥进来。
“淮川哥，你别跟她吵。她现在抓着淮舟哥的遗物不放，无非是想在顾家多拿点好处。”
她把粥放到老爷子面前，转头看我。
“桑宁，你昨天闹，今天也闹。你真的爱淮舟哥吗？如果爱，怎么会嫁给他弟弟？”
旁边的二婶立刻接话。
“晚棠说得对。你要真有情，就该守着淮舟的牌位过一辈子。”
我拿起勺子，替老爷子把粥里的葱花挑出来。
顾淮川忽然开口。
“我哥不吃葱，你倒记得清楚。”
我的手停了一下。
顾淮舟也不吃葱。第一次和我吃饭，他把葱花挑得干干净净，还一本正经说救援队食堂最懂他。
我把勺子放下。
“我记性好。”
林晚棠笑了。
“记性好？那你记不记得淮舟哥最后见的人是我？他临死前抓着我的手，说让我好好活着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还有呢？”
她被我问得一愣。
“什么还有？”
“他救你出来后，氧气瓶已经见底。他会先检查你的伤口，会让你不要乱动，会把随身包交给最近的队员。你说他抓着你的手，那他有没有问备用车到了没有？”
林晚棠的嘴唇动了动。
顾淮川把筷子重重放下。
“够了。”
二婶也皱眉。
“人都死了，你拿这些细节逼晚棠做什么？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林晚棠的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我知道桑宁怪我活下来。可淮舟哥救我，是他自愿的。我也不想的。”
她哭着退后，手肘撞到木盒。
盒子掉在地上，工作证滑出，半枚名牌滚到桌脚。
我弯腰去捡，林晚棠比我更快，一脚踩住那张折纸。
她动作很轻，像无意。
我抓住她的脚腕。
“抬起来。”
林晚棠尖叫。
“淮川哥，她弄疼我了。”
顾淮川拽住我的手，把我甩开。
“桑宁，你别太疯。”
我摔到椅子边，额角磕出血。
那张折纸被林晚棠趁乱塞进袖口。
陈叔想上前，二婶挡了他一步。
顾淮川抱起林晚棠，冷声吩咐。
“把桑宁关回偏房。没有我的话，不许她出来。”
我坐在地上，看着他抱着林晚棠离开。
血顺着眉骨往下流，我忽然对陈叔笑了笑。
“陈叔，麻烦告诉爷爷，粥里别放葱。”
陈叔怔住。
我低头捡起名牌，指腹摸到背面一道新的划痕。
那不是火场留下的。
像有人用刀尖，在上面刻了一个很浅的字。
川。
偏房门被锁上。
林晚棠傍晚才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佣人，手里端着一盆冷水和一件黑裙。
“桑宁，明天是淮舟哥头七。淮川哥说，你昨晚太闹，明天不许进主厅。”
我坐在窗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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