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忍到比我晚来两年的人都当上组长了。
我还是坐在最靠门的位置。
口袋里手机震动。是妈发来的微信。
“闺女,忙不忙?吃饭了没?别老加班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想说今天又被抢功劳了,想说这日子真没意思,想说妈我累了。
最后打了几个字:“吃了,不忙,挺好的。”
发送。
回到工位,隔壁的林小禾探过头来。
“知意姐,会开完了?优秀员工又是若兰吧?”
林小禾去年来的实习生,今年刚转正,性子直。
“嘘,别乱说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说的?金鼎那个项目明是你拿下的,若兰就去开了两次会,还是你陪着去的。公司谁不知道?”
“小禾。”
“知意姐,不是我说你,你太老实了。活是你干的,功劳是别人的,你就不能争一争?”
“争什么?”
“争该是你的东西啊!嫁进陈家五年,工资涨过几次?职位动过吗?连个优秀员工都没评上,这也太欺负人了。”
我转头认真看着她。
“有些事不是争就能争来的。在这个家,有些人的起点,就是另一些人的终点。明白吗?”
林小禾愣住了。
3
回到工位,邮箱二十三封未读。
八封客户咨询要回复。五封协作请求要处理。三封会议通知。
还有七封,陈若兰转发的。
“知意,这个方案你看一下,明天给我。”
“知意,这份报告整理整理,下班前发我。”
“知意,数据不对,重新核对。”
全是命令语气。没有“请”,没有“谢谢”。
我一点开,下载附件。
第一个文件,某项目预算表。打开扫了一眼,至少四处明显错误。数据对不上,公式用错,单位不统一。
我叹口气,新建文档,开始重做。
晚上八点半,林小禾背起包。
“知意姐,又是若兰的活儿吧?”
“工作。”
“得了吧,谁不知道若兰那水平?写个周报都错别字连篇,要不是你在后面擦**,她那些项目早黄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只有我敲键盘的声音,还有空调嗡嗡声。
晚上十点十七分,最后一份报告完成。发到若兰邮箱。关电脑,收东西,走人。
地铁上人不多。我找了位置坐下,掏出手机。
微信里一条新消息。陈若兰发的。
“报告收到了,有几个地方改一下,我批注了,你明天早点来弄好。”
附着文件。
我打开,十几处红色标注。“这里不够详细需要补充数据表达不够清晰”。
全是报告里最核心最难写的部分。她根本搞不懂,所以用模糊说法丢回来让我“完善”。
实际上就是让我重做。
到家快十一点。一室一厅,月租两千八。
手机又震动。还是陈若兰。
“对了,明天上午十点有客户来,你准备接待资料,会议室投影也检查一下。”
我看着消息,没回。
泡了杯速溶咖啡,站在窗边看夜色。
五年了。从二十三岁到二十八岁。最好的年华耗在这里。
得到了什么?
一份勉强够活的工资。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邮箱。九次擦肩而过的“优秀员工”。
还有一个,几乎不回家的丈夫。
陈宴白。陈国栋的儿子。我名义上的老公。
结婚五年,他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个月。永远在出差,永远在应酬,永远有比我更重要的事。
我们的婚姻,从一开始就是陈国栋的安排。他需要一个能干的儿媳帮公司做事,陈宴白需要一个不碍事的妻子维持体面。
而我需要一份工作,一个落脚的地方。
各取所需。
只是我没想到,我付出的远比得到的多。
躺在床上,关灯,闭眼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像放电影,闪过五年的点滴滴。
第一次被抢功劳,入职三个月。我独立完成一个小项目,客户打电话到公司表扬。周会上,陈国栋说那是若兰主导的,我只是“协助”。
我小声争辩了一句。
“爸,那个项目是我独立完成的…”
陈国栋当场打断:“知意啊,年轻人有干劲是好的,但不能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