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找你确认发布会预算。”
我视线落在她掌心。
她下意识把那张纸塞进包里，笑了一下。
“刚才那个黄毛又堵我，硬塞给我的破纸条，我懒得扔。”
她说得随意，可动作太快。
快得不像厌烦，更像怕我看见。
我把文件递给她，她低头签字，笔尖在纸上停了几秒，签名最后一笔歪了一下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忽然有了很轻的一道裂声。
不是多大的事。
却让人不舒服。
周五晚上，我们去试婚纱。
那家婚纱店是她挑了很久的，说灯光好，拍照好看。
店员把主纱推出来时，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洁白的缎面，细碎的钻，腰线收得漂亮。
我看着她站在镜前，忽然想起出租屋那年，她裹着我的旧外套，坐在折叠桌前啃包子，抬头问我：“郑缙，我们以后会不会有自己的家？”
那时我说会。
现在家有了，婚礼也近了。
我以为她会高兴。
可她穿上婚纱后，站在镜子前很久都没说话。
店员夸她身材好，气质干净。
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，目光落在镜子里，却像隔着一层雾。
我走过去，替她整理肩上的薄纱。
“怎么了？不喜欢？”
她回过神，冲我笑。
“没有，挺好看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亮了。
我原本没想看。
可屏幕朝上，消息直接弹了出来。
李思鹏：姐姐，穿婚纱给我看看呗。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王青枝也看见了。
她脸色一僵，立刻拿起手机按灭。
“他有病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都说了多少遍，他还这样。”
我看着镜子里的她。
婚纱洁白，妆容清淡，眼神却乱了一瞬。
“拉黑。”
我只说了两个字。
她抿了抿唇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。
“嗯，等会儿。”
这句“等会儿”，让我胸口发沉。
店员拿来头纱，气氛像被一根细**破。
王青枝忽然说想去一下洗手间。
她提着裙摆离开，手机被她攥得很紧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镜子里空下来的位置，心里那点不安一点点扩大。
几分钟后，我经过试衣间外的走廊，听见她压低的声音。
“你别闹了。”
她语气不是恼怒。
更像怕人听见，又忍不住带着笑。
“我在试婚纱呢。”
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，她轻轻吸了口气，嗔怪似的骂了一句。
“李思鹏，你真的很烦。”
我停在走廊尽头，没有再往前。
灯光从头顶落下来，照得墙面冷白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旁观者。
我亲手替她挑的婚纱，她却穿着它，接另一个男人的电话。
等她出来时，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。
她看见我，脚步微顿。
“郑缙，你在这儿啊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电话打完了？”
她眼睫颤了一下，很快笑起来。
“嗯，工作上的事。”
她撒谎时会摸耳垂。
这习惯很多年前就有。
她自己不知道。
我没有拆穿，只把外套递给她。
“试完就走吧。”
她像是松了口气，又像有点不满我的冷淡。
结账时，店员把票据装进信封递给我。
“郑先生，这是婚纱尾款凭证，另外刚才王小姐包里掉了一张小票，我们也一起放进去了。”
我低头打开信封。
最上面是婚纱尾款。
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小票。
我抽出来，只看了一眼，指尖就收紧了。
那不是婚纱店的票据。
是一间情侣民宿的预订记录。
入住日期，就在后天。
入住人姓名清清楚楚写着两行。
王青枝。
李思鹏。
02
那张情侣民宿的小票，被我压在掌心里，边角硌得指腹发疼。
王青枝换好衣服出来时，脸上的妆还没卸干净。她看见我手里的票据，脚步忽然慢了半拍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把小票递到她面前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睫毛抖得很快。
几秒后，她抬起脸，先是茫然，随后像被冤枉了一样，眼圈立刻红了。
“郑缙，你不会以为我要跟他去住吧？”
我没接话，只看着她。
她咬住唇，声音低了些。
“李思鹏说他心情不好，想找个地方住两天。他烦了我好久，我就顺手帮他订了。真的只是这样。”
我把小票放到桌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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