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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秋雨像无数根钢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。
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眼前一阵阵发黑,最终支撑不住,跌坐在一家打烊的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。
胃部的绞痛已经从最初的抽搐演变成了钝刀子割肉般的剧痛。
我死死按住腹部,喉咙里猛地涌起一股腥甜。
“呕——”
我偏过头,一口暗红色的血吐在了积水的路面上,很快便被无情的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就像我在沈挽身边这毫无尊严的五年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摸出被雨水泡得冰凉的手机,我点开通讯录。
里面只有寥寥几个人,除了沈挽和她的助理,就只剩下我为了照顾沈挽而渐渐疏远的大学死党,陆渊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,那头传来陆渊夹杂着键盘敲击声的慵懒嗓音:
“哟,这不是我们沈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贤夫林屿吗?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了?”
“阿渊……”我一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败的风箱,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“能不能……来接我一下?”
电话那头的键盘声戛然而止。
半小时后,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一记刺耳的急刹声中停在了便利店门口。
陆渊撑着伞冲进雨幕,在看清我满身泥泞、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时,爆了一句粗口。
“操!沈挽那个女人打你了?!”
陆渊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,摸到我冰冷彻骨的手臂时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
“你平时连个感冒她都得让家庭医生来看,今天这么大的雨,她就让你穿件病号服在外面淋着?!”
“她很忙。”我借着他的力道站稳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忙着照顾苏辰。”
陆渊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破口大骂:
“那个绿茶男又作什么妖了?林屿,我当年就说苏辰不是个省油的灯,你偏不信!你到底要被沈挽作践到什么时候才能清醒?”
“我已经清醒了。”我看着他,认真地说,“阿渊,我跟她提离婚了。我现在……没地方去了。”
陆渊愣住了,似乎不敢相信这三个字会从我嘴里说出来。
半晌,他红着眼眶骂了一句“算你小子还没瞎彻底”,然后脱下外套裹在我身上,半搂半抱地将我塞进了副驾驶。
车内的暖气开到了最大,我却依然冷得发抖。
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灯,我闭上眼睛,在颠簸中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