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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宴终于不再当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了,她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你有病?”
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,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你才有病。”
我难堪地瞪着她,转身就想逃回房间。
没成想她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你父母和我说,你每年的体检报告都非常健康。但你现在的样子,却像个随时会断气的病秧子。如果你是装的,那你演技不错。”
每年体检报告都很健康?
我明明已经是胃癌晚期,怎么可能健康。
大概是爸妈为了促成商业联姻,故意联合楚泽造假骗了她。
“我真的有病,你要是嫌弃,随时可以去**婚约。”
我用力挣脱她的钳制,落荒而逃。
从小没被人好好疼爱过,让我总是近乎本能地渴望家人的关注。
我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父母所在的VIP休息室走去。
“他简直蠢得无可救药!连拍卖会上那种抬价做局都看不出来?我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们楚家的种。”
母亲尖锐的讥讽声从半掩的门缝里传出。
“这孩子在外面彻底养废了,不仅眼皮子浅,还虚荣得要命。”
父亲的声音也跟着附和。
我的脚步瞬间像灌了铅一样,死死钉在原地。
我确实比不上楚泽。
他从小被楚家金尊玉贵地养大,精通多国语言,商业手腕一流,连仪态都无可挑剔。
而我为了修车铺里几块钱的差价能跟人吵得面红耳赤,连个完整的高中文凭都没有。
可这一切,明明是他偷走的我的人生啊!
我一边在心底疯狂地恨着他,一边又忍不住唾弃自己的无能。
因为在这个冰冷的游轮上,居然只有他愿意给我递个台阶。
我失魂落魄地转过身,一声不吭地走进了长长的走廊。
把那些刺耳的嘲讽全都抛在脑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