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珍贵的遗物。
几分钟前。
我下班回家。
发现餐桌的一角垫着一张纸。
抽出来一看。
竟然是这张全家福。
照片上奶奶慈祥的笑脸。
已经被菜汤和油渍彻底模糊了。
“谁干的。”
我转过头。
声音冷得像冰。
慕少恒正坐在沙发上吃车厘子。
他无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南行哥,怎么了。”
“我刚才觉得桌子有点不平。”
“就在抽屉里随便拿了张废纸垫了一下。”
“那纸很重要吗。”
随便拿了张废纸。
我把它珍藏在带锁的抽屉里。
他竟然说是随便拿的。
我大步走过去。
一把揪住慕少恒的衣领。
“你找死是不是。”
夏月珠见状。
立刻冲过来用力推开我。
“谢南行你发什么疯。”
她护在慕少恒身前。
像护着一只受惊的小鸡。
“不就是一张破纸吗。”
“少恒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至于为了这点破事跟他动手吗。”
我看着夏月珠理直气壮的脸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碎了。
“破纸?”
“那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念想。”
夏月珠翻了个白眼。
“人死都死了。”
“留张纸有什么用。”
“你别在这里借题发挥。”
紧接着。
到了周末。
夏月珠破天荒地说要带我去包厢看球赛。
算是补偿我这几天的情绪。
我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了。
我穿上了那件梅西的**球衣。
那是三年前。
她排了四个小时的队。
为我买的生日礼物。
我一直舍不得穿。
可当我推开包厢的门。
看到坐在正中间的慕少恒时。
我就知道我错了。
这根本不是补偿。
这只是一场新的羞辱。
包厢里坐满了夏月珠的朋友。
球赛刚开始。
慕少恒突然说想看另一档综艺节目。
他伸手向我要遥控器。
“南行哥,球赛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换个台吧。”
我没理他。
把遥控器放在了自己手边。
“我看球赛。”
慕少恒立刻委屈地看向夏月珠。
“月珠,算了。”
“南行哥不喜欢我。”
“我还是走吧。”
夏月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站起身。
端起桌上的一整杯红酒。
毫不犹豫地。
直接泼在了我的胸口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梅西的球衣流下来。
滴在地毯上。
包厢里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。
“谢南行,你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?”
“不就是没让你看那场破球赛吗?”
“立刻给慕少恒道歉。”
她昂起下巴。
等着我像过去三年那样卑微认错。
但我没有。
我低头看着被染红的球衣。
这是我对她最后的留恋。
现在全毁了。
我平静地脱下球衣。
连同手上的婚戒一起摘下来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。
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我转身走向包厢大门。
夏月珠在身后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长脾气了是吧。”
“不出三天,他绝对会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