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傅云聿和沈悦微的脸色猛的一变。
傅云聿下意识想辩解,可对上领导严肃的眼神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能任由着被他们带走。
周围的人群炸开了锅,之前骂司眠骂得最凶的人都闭了嘴,窃窃私语。
“难道是真的?孟飞的死真的和他们有关?”
“可傅队明明刚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呢,不会有什么误会吧?”
“事情还没下定论,我们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吧。”
司眠站在一旁,脸颊还**辣地疼。
她看着那两辆黑色轿车驶远,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不稳。
她一个人慢慢走回曾经和傅云聿同住的房子,玄关上还挂着两人的情侣款外套。
司眠坐在沙发上,安安静静地等,窗外的天从亮到暗,她就这么坐着。
晚上八点多,手机终于响了,是调查组打来的电话,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又郑重,“司女士,经过我们多方核查,孟飞同志失事当天,沈悦微的确误将自己的***片放进了他的水杯,事后未及时上报,存在重大过失,傅云聿知情不报并蓄意包庇,我们都会依法依规对他们进行严肃处理。”
“我们在这里向你说声抱歉,没有及时发现也是我们的失误,后续你有什么赔偿要求都可以提。”
司眠握着手机,“嗯”了一声,喉咙发紧,说不出更多的话。
毕竟孟飞人已经去世了,再多的赔偿也于事无补了。
挂了电话,她点开飞行队的官方账号,发现已经将这一真相通报了出来。
网上的风评也彻底反转。
之前追着骂她疯婆子、毒妇的评论全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愤怒和斥责。
“沈悦微也太恶毒了吧?自己放了药不说,还反过来泼死者脏水?”
“傅云聿才是真的恶心,兄弟死了不帮着讨公道,反而帮凶手骗兄弟老婆,连精神病院都能想得出来,还是人吗?”
“心疼司眠,丈夫走了还要被这么算计,这一年得多难啊。”
司眠面无表情地划着屏幕,指尖冰凉。
那些迟来的同情和道歉,她一点都不想要。
骂声也好,夸赞也罢,都和她没关系了。
她关掉手机,起身打开行李箱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她把傅云聿送的所有礼物都留在了原处,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,还有钱包里夹着的孟飞生前和她的唯一一张合照。
那张照片上两人都笑得客气疏离,是结婚那天拍的,如今想来,竟也成了过去唯一的念想。
她拿出手机订了一班最近的航班,既然事情处理完了,她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。
等傅云聿赶回家时,屋里已经空了。
卧室衣柜里属于司眠的衣服全都不见了,梳妆台上也没有了她的护肤品
他拿出手机给司眠打电话,听筒里只有机械的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”。
一遍,两遍,三遍,始终没人接听。
傅云聿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手里还攥着给她带的消肿药膏,心脏像是被猛地掏空了一块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他握着手机站在黑暗里,心底是说不出的复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