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房间里，苏若凝低声呢喃着我的名字。
“阿舟……”
我没有像以往一样，任劳任怨给她换衣服，擦身体。
只是站在床边，盯了她很久。
最后取下婚戒，连同她的一起扔进了垃圾桶。
整整九年，我们终是从少年夫妻走到了相看两厌。
我在客卧睡了一晚，早晨被苏若凝暴怒地拽起来。
她看着我，眼底透着失望：“顾延舟，你昨晚动手打了小述是不是？”
我吃痛彻底清醒，忙甩开她的手。
“怎么，你心疼了？”
“人家父母报警了，现在闹到学校去了！你现在赶紧跟我去学校，给人赔礼道歉！”
苏若凝急得满眼通红，把衣服用力砸在我头上。
我***手腕冷笑：
“原来他有父母啊？我还以为他是孤儿，才什么事都只知道找你。”
“顾延舟！”
她指着我的鼻子，眼底全是震怒和不可置信。
“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理了！”
“今天你必须跟我去道歉！”
她像扣押犯人，把我连拖带拽带去了学校。
办公室里，沈述低着头坐在沙发上，**妈坐在身边，满脸怒意地冲着主任发脾气：
“我儿子是来你们学校读书的，现在好端端被人打成这样，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！”
“老师！”
一看到苏若凝，沈述就激动地冲过去，指着嘴角残留的伤口告状。
“昨晚我把你送回家，师公非说我勾引你，疯了一样打我，我的头好痛……”
看见我，沈述母亲猛地起身怒喝：
“原来就是你这个没爹妈养的**对我儿子动手，今天至少赔偿十万，不然这事没完！”
我恹恹扫了他们一眼，拿出手机，找到了在沈述朋友圈里保存的照片。
他凌晨发了秒删，刚好被我看见。
是在医院里，苏若凝守在他病床边睡着了，他凑过去偷亲了一口。
我把照片放大，怼到**妈面前。
“行啊，我今天也想问问你们是怎么教儿子的？”
“你儿子这种读研期间和自己老师搞暧昧的又是个什么货色？”
沈述和**对视一眼。
**立马疯了似地冲上来给了我一拳。
“你这个被女混混玩弄的贱种，也敢骂我儿子？当初那群人怎么不弄死你！”
一阵天旋地转，我踉跄摔倒，头撞在地上，疼得骤然失声。
半晌我才恢复视线，对上几张狰狞的面孔。
苏若凝盯着我的眼里透着担忧，身体却挡在沈述父子面前。
我爬起来，朝着男人冲过去，就要还这一拳。
腰却被人猛地锁住，苏若凝紧紧抱住我，“阿舟，冷静一点，本来就是你先动手的。”
“苏若凝，你放开我！”
我红了眼，委屈愤怒在心底疯狂蔓延。
凭什么所有人都能用我的伤疤来羞辱我？
凭什么！
“苏若凝，他打我了你没看到吗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那件事？他这么骂我，你听不到吗！”
楼道回荡着我绝望的嘶吼声，有下课的学生来凑热闹。
苏若凝觉得难堪，把我扯到楼道。
“你先回家，我送小述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她护着沈述从拥挤的人群中离开。
男人回头，忽然伸出一只手把我往后扯。
我从楼梯上滚落，重重砸在地上，疼得骨头都快碎了。
苏若凝只是皱眉看了我一眼，便匆匆挪开视线。
她在嫌我丢人。
有学生看不下去把我扶起来，我道谢后，去了苏若凝的办公室。
手机上弹出航班六小时后登机的信息。
我拿出那份离婚协议，放在她的桌子上。
拍照，发了过去。
字我签好了，苏若凝，我们离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