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家就是你的靠山？你肚子里怀的是我们赵家的孩子，你做梦也别想跑掉。”
我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。
闭上眼睛之前，做了最后一件事。
打开中介平台看了一眼，婚房已经有人预约看房了。
我备注了一行字：“急售，价格可谈。”
然后把4S店上门换锁的预约改到了后天。
做完这些，我才慢慢闭上眼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电话响了。
是赵明轩。
“小念，昨天的事是我不对，我态度太差了。”
他的声音跟换了个人似的，又轻又软。
“你别生气了，你身体要紧。你跟我说你在哪儿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小念……”
“赵明轩，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卡上是不是只剩三千多块钱了？上个月还找**借了五千还信用卡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足足五秒钟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明珠？”
“是不是？”
“那是临时周转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月薪八千，卡上剩三千，其他钱花哪了？”
“我花我自己的钱，需要跟你报备？”
他又变回那个赵明轩了。
快得像翻书。
“苏念，你别跟我查账，我现在心平气和跟你说话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又过了两天，4S店的人上门把车锁换了。
我拿着新钥匙下楼去试了一圈，确认没有问题。
回到家，妈妈正在擦桌子，看见我进来放下抹布。
“小念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知道她迟早会问。
“妈，我想离婚。”
妈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但脸上没有太多意外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爸爸从书房出来，站在门口听见了最后一句。
“她要是想清楚了，咱们就支持她。”
妈妈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是不支持，我是怕她吃亏。你怀着孩子……”
“妈，”我打断她，“这件事我一会儿跟你解释，你先别急。”
妈妈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下午我联系了大学同学唐静。
唐静是做婚姻律师的，在本市有自己的事务所。
“苏念，你那套婚房写的谁的名字？”
“我和赵明轩两个人的。首付是我爸妈出的，月供是我在还。”
“首付转账记录有吧？月供流水呢？”
“都有。”
“那好办。车呢？”
“车写的我的名字，全款是我爸妈打给4S店的，**上也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那车是你的婚前财产，跟他没关系。”
“还有别的共同财产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没了。他卡上只剩三千多，信用卡还欠着钱。”
唐静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。
“那他还真没什么好分的。你确定要离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行，你把材料整理好发给我，我帮你拟协议。对了，怀孕期间他不能单方面提离婚，但你可以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唐静，关于怀孕这件事，我还得再确认一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等我查清楚了再跟你说。”
挂了唐静的电话，我打开手机日历算了算日子。
然后预约了明天上午妇幼保健院的号。
从妇幼保健院出来的时候，我手里捏着一张化验报告。
报告上写得明明白白。
未检出妊娠。
我站在医院大门口看了那张纸足足两分钟。
然后从包里翻出那根赵明轩买回来的验孕试纸。
两块钱一根，网上买的，连包装都印得歪歪扭扭。
我把试纸拿到医院门口的饮水机旁边，接了半杯凉白开，把试纸蘸了进去。
一分钟后，两道红杠。
清清楚楚，跟那天晚上的结果一模一样。
我攥着化验单和试纸，站在医院门口笑了出来。
赵家全家的如意算盘，押在一根两块钱的废塑料上。
手机响了，是周晓燕。
周晓燕是我大学室友，毕业之后开了家室内设计工作室，这两年接了不少单子。
“苏念，你那套新中式的方案，甲方通过了，人家点名要你跟进后期。”
“哪一套？”
“就是上个月你帮我救急画的那套，滨江花园的样板间，开发商那边的设计总监看完说了一句话：这个设计师的审美碾压我们自己团队。”
“他付款了？”
“定金已经到账了，尾款等交付后结清。苏念，你是不是该考虑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