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2章

的嚣张,眼下两团浓重的乌青。衬衫领口松开,能看见里面的汗渍。桌上摆着华子和顶级的茶,但他显然一口没动。
“坐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我坐下,翘起腿。
“王磊,咱们……明人不说暗话。”他挤出一个笑,比哭还难看,“设备,是有点小问题。德国专家远程调试,有些‘细节参数’他们掌握得不全。你是参与过调试的,应该……清楚。”
“清楚什么?”我装傻,“我就是个拧螺丝的,哪里懂什么底层参数。您不是说,人家有远程技术团队吗?”
他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一千五。”他伸出一根手指,“一天。你回来把三条线都弄顺畅了,一天给你一千五!”
“刘总,您这打发要饭的呢?”我笑了,“我现在在家躺着,都有猎头开两万月薪挖我。您这一千五……是咨询费,还是施舍?”
“你!”他拍桌子,但气势明显虚了,“王磊,别给脸不要脸!这厂子倒了,你也好不了!你的社保、行业名声……”
“名声?”我掏出手机,点开一个界面推到他面前,“刘总,您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个行业论坛的匿名热帖,标题是《某厂过河拆桥,裁掉唯一技术大牛,现生产线全瘫,跪求原配回归》。下面是几百条回复,都在分析那三条德国线的核心技术点,和我当初调试时遇到的各种坑。
其中一条“知**”回复尤其扎眼:“我就是那厂的,老板亲口说‘没了张**不吃带毛猪’,现在**都拔不干净了,连夜买票去德国请**,人家报价三百万欧,还不包治好。”
刘扒皮的脸,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。
“这……这谁发的?!”他声音尖利。
“网友自己猜的。”我收起手机,“毕竟,能同时让三条德国精密生产线出‘水土不服’故障的,全中国,可能也就我这个‘拧螺丝的’比较熟悉了。毕竟,调试手册是我翻译的,德国工程师跟我喝过酒,底层逻辑是我梳理的。您说,我‘动没动手脚’?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到底要什么?”
“第一,”我伸出手指,“我被裁是事实,合同签了,补偿拿了,我回不来。但技术咨询可以谈。打包价,三条线所有核心参数维护,包括未来可能的小升级,一口价,一百五十万。”
“一百五十万?!你抢钱啊!”
“第二,”我无视他的咆哮,“我要你,当着全厂管理层的面,为你当初那句话,公开向我道歉。”
“做梦!”
“第三,”我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,“我要你儿子,刘小帅,从采购部经理的位置上滚蛋。他经手的那批‘德国进口’轴承,以次充好,回扣吃得满嘴流油。证据,我也有。”
会议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刘扒皮死死盯着我,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底牌的恐慌和无力。
他儿子刘小帅的破事,他以为天衣无缝。
我缓缓站起身:“刘总,您有一上午时间考虑。十一点,如果没收到你秘书的电话,我就去隔壁市刚投产的新厂参观一下。听说,他们正缺我这种‘拧螺丝的’。”
我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笑了笑。
“对了,德国那边的报价,我刚问了,确实是三百万欧,不包治好。而且,排队排到下个月了。您这生产线,每停一天,损失多少……您自己算算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
隔着玻璃,我能看到刘扒皮猛地把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,碎片四溅。
然后他瘫在椅子上,双手捂住了脸。
助理小王在门口等我,眼神复杂。
“王哥,真要这样?”
“不然呢?”我拍拍他肩膀,“他当年怎么把我从技术部一脚踢到维修科,又怎么在年会上当众羞辱我,你都忘了?对了,备份数据盘,红色的那个,还在吧?”
小王下意识摸了摸公文包,点点头。
“保管好。”我笑了笑,“那是咱们的‘售后服务保障’。”
第三章
中午十二点,我的手机准时响起。
不是秘书,是刘扒皮亲自打的。
他的声音没了火气,只剩下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王磊……你赢了。一百五十万,一分不少。公开道歉……我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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